他的手止不住的发抖，想要去摸摸薄枕疏的脸，又怕把人得痛了，最后五指绷了痉挛着，骨节发骇人的脆响，“这是怎么回事……”

所以薄枕疏在他怀里的时候，才会说疼的要死掉了。

只看着薄枕疏鼻溢血不止的时候，他那颗沉寂许久近来才终于开始动的心脏泛起尖锐的疼。鲜红的血浸他的衣裳里，明明温度已经急剧丧失，可他就是觉得自己像是被伤了。

，咙鼻腔都被血充盈，往外淌时让他的因为疼痛而微微搐，最后被薄枕霖一把搂了怀里。

周已经涌现丝丝缕缕的黑气，薄枕霖努力想要冷静，可看着薄枕疏吐血的时候，他的理智像是在飞快燃烧。

“杀了我，记得我。”

那之后过了三年，薄家长的婚事被提上日程。可薄枕霖就挑着那时候与父亲母亲坦白了和弟弟的情，之后就是在家中漫长的冷遇。

可偏生那一的痕迹，增生遍布让他平日里碰都不敢碰，而薄枕霖说是为了来见他。

薄枕疏一把将薄枕霖推开，踉跄着倒了床的内侧。他抓着锦被，浑浑噩噩的摇，颤抖着来的全是呜咽的声音，整个人近乎要崩溃了。

数不清的过去冲他扑涌而来。他看见那日自己死后薄枕霖抱着他痛哭，他的兄长带着他的回了雀城，在城门被面容憔悴哭得肝寸断的母亲狠狠扇了掌。

“你要记得我，知不知？”

陡然响起的裂帛声让薄枕疏思绪中断了，他睁大睛看着被长剑穿过心还朝着自己靠近的人……

薄枕霖确实是不知怎么回事，他在黑暗中前行这么多年，唯一的执念只剩下见见薄枕疏。他总也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拦着自己，万幸是他已经足够大了，不会再有人拦得住他。

直到他放神识探查，意识到他最的人是因为被他了，浑经脉被撑得不堪重负，甚至脏都近乎要碎裂。

因为他的死，薄家像是永远被霾笼罩住了。薄枕霖独自走过了漫长的时光，在最后一个夜里，用长剑将自己钉在了他院内那棵梨树上。

薄枕疏只想拖延时间，毕竟他这个状况，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够撑得过一炷香了。可就是这时候，他突然觉到自己的手被展了开，男人将不知从哪儿取来的长剑送他手里，而后再度低来吻他。

薄枕霖让他等来年。

他不明白薄枕霖为什么会血，也不明白薄枕霖为什么会留下一的伤痕，明明都已经算不得是人类了，可偏生对着他的时候冷静又自持，让他本无法将人和前一世雪野里追着自己的妖邪联系在一起。

那既然都因他而起的话，还有什么比他死了更合适的结果吗。

薄枕疏腔急剧起伏，下腹已经隐隐有些搐。他一手抓薄枕霖的衣襟，因为不好的预，就算是眸红透了也还死死盯着那张脸，“你、你说什么……”

薄枕疏想起来了，那日他说期待梨再开。

而就是这时候，薄枕霖还想让他……

薄家人都说，那是薄枕疏的生辰树。薄枕霖将自己钉在上，血尽的时间里，就仰看着那一树梨开了又败，时间的长河就在他脚下飞快后退。

剑刃被空手握住了，薄枕疏崩溃地哭。他想要将长剑从薄枕霖手里来，可最后只划得男人的手鲜血淋漓，叫他更是绝望。

他突然就想起来那天薄枕疏离他而去之后，他用颤抖的手将利箭来，发现箭在薄枕疏内炸开一朵八莲，每一都牵连大块的血。

“不是他，小疏，你要记得我。”

如果不看见那一的伤，他当然是可以下手的。就是这个人搅得他们的生活不得安宁，那几个人几次三番死去了，就算重来，可总是疼过的。

薄枕霖闭了闭睛，再瞧着薄枕疏的时候，总算是冷静下来了。他将薄枕疏搂怀里，低用碰了碰薄枕疏的额，低声，“你要记得我。”

一切都像是回到了几百年前，江风阵阵的船上，他抱着薄枕疏看着象征着生命力的血源源不断从薄枕疏的嘴里涌来。那张他极的脸因为血急速失而变得惨白了，只颤抖的痛呼从血咕噜往外涌的间隙中漏来，让他心疼地近乎要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