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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冲成功了,乌泱泱地一堆人挤进房中贺喜,老太太坐在床边大声哭嚎,连最稳重霸道的长子都挤出一点眼泪,和弟弟一样激动到双手都在颤抖,一家四口,场景无b感人,只缺一台摄影机录下。
大宅另一端的房间里,是截然不同的尴尬与沉默。
奴仆们都是见风使舵的家伙,主母对黎行舟和明善二人的不待见自然也让下人对他们十分轻慢,更何况那边是老爷醒来的大好事,没准上去说几句显个眼还能获赏,急匆匆让黎行舟掀开盖头,让两人喝完交杯酒,像是念经一样飞快说完吉祥话就退了出去。
明善常听别人说成婚是很麻烦的事,礼成之后就累得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根本没力气做那些事,内心还有一丝庆幸,结果现在倒好,天还没黑所有的仪式就都结束了,只能和黎行舟坐在床边无言以对,紧张到手帕都快被她绞碎了。
突然,黎行舟凑近了一些,Sh热的鼻息喷在明善脸上,她吓得立马往后一躲,倒是把男人逗笑了,“不要怕,我只是觉得她们给你头发绑得太紧了,要不要给你解下来?”
听他这样说,明善才感受到头皮上的疼痛,明明抓的时候她痛得眼泪都要下来,现在因为太紧张反而忽视了。她有些磕巴地说:“哦,哦,好,谢谢三哥。”
黎行舟嗯了一声,并没有纠正她的称呼,牵她来到梳妆台前,站在她身后为她解开头发,如瀑的黑发没了束缚,像是冰凉的丝绸一样淌了他满手,他对着镜子里呆呆看他的明善笑,慢慢把紧张的nV孩盯得低下头去,脸上浮起羞怯的红晕。
他把明善转过来,蹲在她面前,仰头看她:“今天累不累?”
明善老实摇头:“不累,都没有做什么事。”
“不累就跟我说会儿话。”黎行舟笑着说,“回来这么久了,都没跟你好好说过话。”
明善被他的眼神盯得又紧张起来,“可是……可是说什么呀?我没有什么要说的。”
“可是我有很多话想问你。”黎行舟轻轻捏她的手指,低声说:“我在英国读书的时候时常想起你,怕你在这边受欺负,给你寄过很多东西,写过很多信,但是你一封都没有回我。”
“是老太太不让我看!”明善着急地为自己辩解,“你每次寄东西回来,都是老太太先拿走的,她跟我说你的信里没有提到我,所以我也用不着看。我不知道你是写给我的……”
“我每次在信中提的最多的就是你。”黎行舟把她攒在一起的手指一根一根展开,声音温柔低沉,“我在信里写让你好好吃饭,好好念书,在学校多交朋友,还请大哥二哥多多照顾你,我不在你的身边,怕你总被老太太骂。现在想来……”他适时地沉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