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是外卖的但味道相当不错。吃起来似乎是南方风味，有两、三道菜的口味像香华几年前离开家里时吃过的送别宴。

「还合你胃口吗？」花湘似乎察觉到她在沉思，关心地询问。

香华有些讶异这位nVX的敏锐，毕竟她对自己隐藏情绪的功力还算有自信。但今天看来似乎还不够到位。

她点头，「很好吃。」

「只是觉得很像以前吃过的某间菜。」

「今天订的是雁回楼。」萧襄从华yAn手上截走一筷鲍鱼沙拉。「华yAn推荐的店。」

「是〝雁字回时〞的雁回楼？」

「小香华很懂雁回楼嘛──阿襄你又抢我菜！」

「你每次吃饭就只会喳喳呼呼对不起这些料理，我这是在替你略尽良心。」

香华凝视着桌面，试图从碗盘或酱料碟子上找到一点雁回楼的痕迹。很快的，她在一道西芹炒百合上找到了边缘印着雁回楼字样的盘子，旋即从容出手夹菜。因手掌刻意放得极低，触碰到瓷器时脑海中倏然闪过一块古sE古香的木质招牌。得到答案的她面上波澜不惊，只是细细咀嚼着菜肴，露出了怀念的表情。

「虽然是分店，但还是相似的味道。」

「你以前吃过？」坐在身边的青丝看起来快饱了，孩子气地含着筷子。她口味有些挑剔，但今晚这餐倒是b平常多吃了点饭，看来雁回楼的菜确实不错。

「我离开家里出发到大学前一个晚上，家里人准备的菜就是雁回楼的。」她放下筷子，顺手cH0U了张面纸给青丝。「今晚刚好有几道菜和当时吃的一样，所以我才想起这件事。」

「唔……」青丝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来她似乎要止步於此了。「你说过你是相州明里人，那里好像有雁回楼老店？」

「对。」她重新拿起筷子，「所以我从小就是和雁回楼在同一个地方长大的──虽然它b我老。」对好友俏皮地眨眼一笑。

青丝似乎挺受用的，对香华不停咯咯笑着。要是其他人看到恐怕还以为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她这是喝醉了，但在座之人却都知道，这不过是因为面对亲近之人所以才开怀笑出声音。

「年轻就是好啊。」

凰琳端着杯子满脸感叹，「我那个年纪的时候，才没有这种姊妹淘……」

「琳，你今晚醉得有点快。」

「哎呀……是吗？那一定是因为太高兴了……」

餐桌上一旦出现酒，似乎只有喝光它才能散场。这一点在往後的日子里，香华将无数次地深深T验到。但眼下她只是一边喝着凰琳推荐的红酒与对面的萧襄讨论cHa画与文学，左边肩膀上靠着昏昏yu睡的青丝，右边则是在跟凰琳拼酒的华yAn，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即将成为要喝光才能散场的成员之一。

「你开心吗？」

被扶进房间里时，青丝扳着门框这麽问。

「你今天开心吗，香华？」

香华俐落扳开她的手，「你这双手是拿来弹琴的，小心扳坏手指。」

「哼哼，还不一定会弹到最後呢那不重要啦，我在问你今天开不开心嘛──」

完全醉了吧？

拖着身上这只并不毛茸茸的无尾熊小姐进房，香华深觉这种情况下自己不把人安置好再走大概一关门就可以听到人r0U滚下床的咚声。

「我很开心。」

掀开被子，脱下拖鞋，将室温调到最合适的温度──完美。

唯一问题是无尾熊小姐仍抱着她不放，香华完全没办法帮她盖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