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今天应该可──」

──但正如阿公的从政梦突然破灭，姑姑也将这神话猝不及防地撕个粉碎。

再说了，活着的时候控制nV还不够，连Si了都要b孙世世代代照祂们设下的规矩，逢年过节去「祭拜」祂们、烧一些纸钱让祂们在另一个世界费，否则就是不孝、不把祂们当回事、不懂没有祂们就没有我们……如此传承千年的PUA，我想整个世界也找不到第二个民族了。

听说。又是听说。

虽说如此，只要不影响我，我并不排斥，也不反对或嘲讽别人有自己的宗教信仰。

然而纵使我没有参与，只要我是这个家族、这个「张家」的一份，我依然需要承担他人的「听说」──在那些「听说」中，我已经成为一位没爹没娘却又乖巧听话、聪明伶俐，宛如悲剧童话中的nV主角。

「早安，小七。你今天看起来b昨天气sE好很多。昨天是冒了吗？」

「那就好……」玛莉亚──陈苡若轻吁了一气，打从心底到安心的微笑：「小七，那个……如果你今天方便的话……晚上要不要来参加我们的团契？」

我看着那清汤挂面发式底下圆的耳垂。

毕竟我都只是听说参加团契，通常会被劝受洗教。

对我来说是一周内，平日当中难得的休假。

然後听说我的现打了他的从政之路：他从农会退休後便一直在家里，没有寻求事业的第二。

「听说」，这个角sE本来是由我姑姑主演的。爹不疼娘不Ai，却仍对父母、兄长温柔T贴，百依百顺。再加上需要照顾刚生的我，简直可以表演一不亚於《孤泪》的经典作……至少可以让台湾的八档频写上两百多回的剧本。

「……我没事。昨天只是有累罢了。」

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是我能亲自查证、亲目睹的，只能透过「听别人说」来建构起那些我未参与过的家族历史。

那态度就像是只要别b我借钱，我自然无所谓其他人要去跟谁找钱借。

听说。

……参加一次也好。可能她们的活动没有我想像中地糟糕？

过年、扫墓拿香去拜鬼神也不表示我真的相信老天爷或列祖列宗会赐与庇荫：如果有的话，那也不过是一易；奉上香油钱、果、三牲去兑换自己的心望，并许诺「将来必会还愿」──那麽「信仰」大概是人类最早的「虚拟货币」，投资鬼神以祈求获得回报。更不用说还有是像是「Y庙」这东西；那大概可以视为是一利贷吧。

宿醉加上拚早八的课，中午小睡一下又接着去打工……昨天到底是怎麽撑过去的，我自己都没印象了。值得庆幸的是，今天的课是上午十，而且门市那边没有排班。

我本没有特定的宗教信仰。

听说。

但也听说正是我的生，让他的声望一落千丈。

我忍住不蹙起眉。

我们的世界真的无可避免地要建立在别人的叙事上吗？

听说。

听人说，跟我的生没关系，只是刚好有b他更有声望的人参选里长罢了。

虽然知她没恶意──不过很多坏事的背後经常都不抱有恶意──但这样三番两地劝我参加她们的宗教活动，还是让我有些为难。

时候他以「还没退休」为由婉拒了。当时他在农会工作。听说担任的是不小的职位。

我，只不过是替这场闹剧再增添一些微不足的笑料、让它更难顺着他人的预想收场谢幕的丑角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