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留在他心里的，恐怕……

「至於後来的事，就如燚凡所说的那般了……」风起，梅落在他肩上，他缓缓睁开，彷佛方才他所叙述的过往，只同梦一场。「人生到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对他而言，那些就是微不足的匆匆一撇，淡的几乎甚麽也不曾留下。

「天下」？又是天下……也许是我x无鸿鹄之志，总觉得这天下太大、离我太远。

「见过温公。」燚凡向来者行礼，随後转向我：「那小的先告退了。」

他的笑容渐渐凝滞住了，神黯淡了下来，看得我越发苦涩。

众人只当他是完如绝玉的翩翩公，却未曾细想，纵是人人称羡的存在，亦是有好恶之心的凡人。

莫约又过了十日，自青莲以来一直未能见着的掌门，在众弟的迎下回归。

「直到有一回汐力量彻底失控，将那片土底摧毁的丝毫不剩。而我，遇见了手挽回一切的天祈神，遇见了刘泠。」

「是，多谢掌门。」青sE衣袖肩而过，掌门的影远去。

「天涯何无芳草，刘泠师确实是nV中豪杰，可若此生无缘，师兄又何苦求？」我不由得劝了一句。

「可是，在恐惧的同时，亦有人认为，这样的力量，若是运用得宜，便能称霸天下」

师兄缓步走近，在我旁坐下，倚着树小歇。

她後着一派先前追缉盗走破川剑之人的湘蓝弟，伸手，破川剑瞬间现形，带

给我的第一印象，便是「斯文」。

」突然，熟悉的温和语调响起，一瞬间，我竟有几分莫名的心虚。

欸……如此简单的问题，从没想过有一日，我竟会答不来……

「是。」我跪地一礼。

当日下午，大殿上似乎引起一场SaO动，我等前去一探究竟，站在殿中的人，竟是刘嫣。

「起初我并无意识到这份情，然而近几年见她与风峰有说有笑，心底隐隐泛起的，竟是忌妒……」

「不愿说？无妨。」他见我沉默，便摆了摆手，：「起吧！」

「你就是新弟林何桦？」他缓步走，沉声向我问。

「如今，这份约定反而令她到痛苦，我常在想，要是当初因风寒而病逝，也许……」他的话语未完，只是自嘲的一笑作结。

回过，我的视线对上温言玉的睛，明知他无法视，在第一时间还是下意识的别了开，总觉得那双如墨般的眸，其实看得b谁都还要通透。

一双邃的注视着我，似在思量些什麽：「你是哪里人？」

「师兄，你喜刘泠吗？」我很後悔，自己不假思索便脱而。

那是名年约四十上下的男，神平和的不透一丝锋芒，一淡雅青衣外，还披了件雪白斗篷，踏着从容的步伐而来。

忽然，有个大不敬的念浮现脑海，我却没勇气去问，他曾不曾恨过当年换代价、引发诅咒的先帝，恨过造成了失误、事隔多年才试图弥补的天神。

温言玉抿，底着温煦的笑意：「我以前不相信，这世上真有生Si之，直到她毫不犹豫地换了代价，自甘失去听觉也决意要封印汐。即便她无心，那份契约，也让我们不得不成为生Si相依的羁绊。那时，她是我在一片黑暗中唯一的倚仗，岁月荏苒，在我心里的份量，也愈加难以计算。」

温言玉致意，燚凡拱手後便退了下去。

「幼时，还未懂得控制汐，我住的城镇，年年泛lAn成灾、民不聊生。」他的声音飘在风中，轻的恍若来自虚空，却又平静的彷佛只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忌妒」……好一个乍看之下跟温言喻搭不上边的词。

「於是，我成了利益与权力之下的棋，那是个不见天日的丑恶囚笼，透不一光明，风寒也是在那几年染上的，虽说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却落下病。」温言玉回味之中，神情不见一丝哀愁。

整个上午，我便随他在晴风中兜兜转转，来此将近半年，本自以为对它有所熟悉，然而此行下来，却令我由衷自愧，未留心驻足的小径、不曾发现的静谧角落，皆各有风貌，引人向往，晴风确实很，只是我们不愿留心，自认看遍了的景致，所领略的，竟b一个盲人还不如。

温言应却无正面回应，而是浅浅一笑：「我从未和人说过这些，这回一吐为快，肩上的担却是轻了不少。」他理理衣袍，站起：「陪我走走吧，晴风很，我已然失明，珍惜你所拥有，代替我好好看上一回。」

我静静听着，不敢打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