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把她打量下来后，不禁笑地应答：“来借五千两银，要现银。”

鸣人一边准备收拾着离开，一边自嘲：“这下更不敢回家了，我得被鹿骂死。”旁边的赌友不禁取笑：“内人这么凶悍？”鸣人也笑了：“不是内人，是我家的账房先生，着我的钱呢。”那人惊：“第一次听说账房先生还家主的私房钱的，也不怕惯坏了他！”鸣人把玩着手中的骰，笑：“我家鹿贤得很，又知分寸，惯一惯也是他该得的待遇。”那人听了，忽然话题一转，附耳过来说：“说起这个钱的事儿，公可知最近钱庄里来了个极貌的姑娘么？”鸣人一听，喜上眉梢，忙追问起来。

少女来：“公，您的五千两，清一下。”又问：“需要现在就送至您府上么？”鸣人：“不必，我自会派人来搬。倒是你们这里的茶太没味，能上酒来喝就好了。”少女会意，斟了杯酒来，双手递与鸣人。鸣人不接，笑：“这杯太小，我要大碗大碗地喝。”少女笑：“公可是把钱庄当酒庄了。”旋去筛了满满一碗酒来。鸣人吃了：“好酒！”又作微醉模样，敲着桌：“敢问姑娘姓氏？”少女见他这般轻佻模样，也不作恼，只是低面微笑，双目情，柔声答：“小女并无姓氏，单名一个白字。公叫我白就好。”

“据人所说，那姑娘是外省人，随亲戚京，半路上了儿事故，被卖到了钱庄。现在，她在钱庄里负责别人借钱和还钱的活儿，往门那么一站，简直是风景！”

“这我们也摸不着脑，也许这背后还有一些隐情？不过，我们这些外人也不着，只知每天看看女，心旷神怡呀！”

“有意思，怪不得最近这里闹了许多，原来都是以借钱还钱的理由去见人了，”鸣人，“不过，如果她真的十分貌，那老板怎么不收了她，反倒让她来抛面呢？”

鸣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位十几岁上下的少女正手持算盘，立在台前。这少女着一件荷丝缎裙，腰间挂着暗梅挑纱香袋，打扮得粉雕玉琢，更显得腰肢袅娜，气质娉婷。上随意挽着一支素簪，脸上微施脂粉。论风，如明月梢笼烟，语态度，似荷粉池内走清波。

生气，低着笑，不作答。佐助心中郁闷，拖困带乏地陪他吃了酒，便上床睡了。次日起来，见枕边空，顿觉孤如窗外残柯，气得整日在院里练习刀箭，不知练坏了多少个靶。

却说鸣人微服行，前往赌场，与犬冢牙等朋友聚在一起作乐，也不知是时运不好还是怎的，输了个一穷二白，把带着的现银都亏掉了。

鸣人听闻这些，记在心中，对此女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便赶收拾了东西，走赌场，一直迳踅雾钱庄内。才一门，就听得有人招呼：“公是要借钱还是还钱？”

鸣人坐在椅上，心不在焉地吃着桌面上的茶，心里只盘算着怎么和少女近乎。不一会儿，几名伙计抬着满装白银的箱来了。

少女听他这样开，暗自端详，见他衣着不凡，又有自信的派，就知是个真正有资本的主了，便伸玉腕，青葱，一面嗒嗒地拨着算盘珠，一面朝鸣人微笑：“公可是说笑么？这笔钱可不小，时间一久，从五千拖到一万，一万拖到两万，到时候怎么还得起呢？”鸣人笑：“这个你别，大爷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少女听了，放下算盘，轻移莲步，款蹙纱裙，到后面去为他清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