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碉堡里的文学(1/2)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我大学快结束的时候,曾去旁听学校的文学研究所课。我坐在最後一排,连桌子都没有,只能跟一些不知是旁听生或晚进教室的选课学生挤在一起。

老师拿着麦克风,但手与嘴离得远,声音有些飘渺难辨。教室不大,大概是因为铺地毯与棉质bi贴的关系,任何声响似乎都浸藏在这空间,很快地寂静下来。

我看见一旁的学生不断点tou,原来是已经被cui眠得打瞌睡。看着她晃动的脑袋,我竟也有些迷惘自己的打算。

走上文学这条路,是对的吗?

老师讲述理论派别时,我也快不行了。我在留下来并抵抗睡意,与离去以挽救这一天的天秤两端摇摆着。当时,老师不知为何,讲起了他当年当兵的故事。

***

我当兵的时期,不只海峡两岸的情势不稳,整个东亚其实都不怎麽宁静。

一九四九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北方一九五○年韩战开打,南方一九五四年接着越战。在约莫八二三Pa0战结束几年後,我正巧那时去当兵。

当时家里只要有人cH0U到「金ma奖」,shen旁一定有亲友为你哭得唏哩哗啦,因为你不仅远离本岛,还是一座要度过黑水G0u才能到达的小岛,jiao通不易,海上往返又有许多风险。

当时不像现在,当兵只要一年或甚至不到半年,我们要当两三年,谁也抓不准这期间会发生什麽事。尤其是有些兵已经有nV友或老婆在等的,nV的哭男的隔着海峡,只能靠书信往返,情gan维系困难。男的哭nV的在本岛有正常生活,充满诸多诱惑,若是兵变的话,自己在外岛该如何承受?

分发到外岛当兵,还有一件最令人担心的事,那就是自己的生命安全。

相b本岛作为抗战基地,说是基地,其实就是暗指大後方的意思,最远离战线,离岛就等同於台湾的卫星,作为守护本岛的第一线,当然与敌人最为接近。在金门、ma祖当兵,什麽东西没有弹壳和烟硝最多,枪Pa0声b海浪声还清晰。

现在的人大多只知dao八二三Pa0战,好像那次Pa0战之後,两岸就此相安无事。八二三算是两岸最後一次猛力火拚的战役,但在此之後,金门地区与对岸仍一直有零星Pa0战,只是改为「单打双不打」,双方都得以缓口气,军事冲突慢慢减小,直到一九七八年才完全中止。

以前背的那些诗词,像贺知章写的「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mao衰」,现在当着兵,就懂了那些说不chu的gan慨。

我在经过预官考试後,被分pei到离岛金门。那里是台湾唯一的hua岗岩产地,chu1chu1都是战备坑dao与地下碉堡。历任的金门司令官总是在这里开建一条又一条的坑dao与防御工事。

我在的那时,金门有名的擎天厅还正在开挖而已。

我驻紮的地点,在一座地面下不知几层楼高的碉堡里。那里的空气不liu通,闷热又cHa0Sh。讲话的回音,像是整个地g0ng都会轻微震颤一样。我都想像声音会顺着那些看不见尽tou的狭仄通dao传送chu去,或许,有一条不为人知的密dao,将声音传递给远方的家人。

虽说两岸Pa0击已经趋缓,时间也大致固定下来。但对於第一线的我们,这zhong说法的意义不大,毕竟,那仍是Pa0击。

躲在碉堡里,touding的爆炸声与震动,那zhong震撼心神的摇晃冲击,与四chu1崩落的碎石,即便理智上知daohua岗岩是jiany无b的盾牌,有人好像还曾说过可以防he弹。且防御工事zuo得完善,但就难保touding上方会不会不巧,坍塌一块下来,砸在自己tou上,自己就这麽去了。或是碉堡垮了,阿兵哥被压在地底下,没hua个十天半月,恐怕是救不chu来的。

我是班长,下面guan着九个兵。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