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只有阿英的冰店、村口的杂货店，还有新乐园的冰箱，能放冰淇淋这种高档东西。

新乐园冰箱里的冰淇淋，据说b小美冰淇淋更好，男孩跟梁楷杰都没有吃过。

该说，常偷食的他们不是笨蛋，总是偷些不会惹老板生气的廉价物品，b如面包、西点什麽的，高档的东西他们是不会偷的，他们知道那是新乐园老板的底线。

吃了冰淇淋的梁楷杰笑了，他笑起时很灿烂，本来倔强惯的一双眼，笑眯时会像只刚睡醒的小狗，天真傻气，一点脾气都没有。

俩人走前，男孩注意到墙上的日历，要十月了。

「你生日快到了，今年过不过？」梁楷杰问男孩，男孩摇摇头，他不过生日。

从他妹妹过世那年开始，他就不过生日了。

男孩的妹妹很喜欢过生日，以前每年生日，都会拉着他的手，让不擅长在别人面前唱歌的男孩，唱生日快乐歌给他听。

从妹妹过世之後，男孩便害怕生日，害怕想起生日快乐歌。

但几天後，新乐园里刚好有客人在庆生，男孩跟梁楷杰透过窗户玻璃望去，看见桌上摆着大大的西式蛋糕，他们T1aN了口口水，不知道吃起来会是什麽味道。

台上的猫王替这桌客人唱了英文的生日快乐歌，猫王唱着的时候，男孩坐在地上，望着被云雾遮掩的晦暗月sE，试图背起今天刚教的课文。

用字晦涩的古文并不好记，男孩背了前一句忘了後一句，背起後一句忘了前一句。

歌声里，梁楷杰在他身旁坐下，对空挥了挥拳，说b男孩早来的他，在来的路上打了人。

「打谁？」抱着x的男孩望了他眼，他知道瘦弱的梁楷杰打起架来，其实一点也不弱。

「一个日间部的。」梁楷杰啐了口气，「g，说我长得像nV人，就是该给人把的。」他低声说，连咒骂了几句g，愈骂声音愈是颤抖，但始终没有看男孩。

男孩把手放上他的背，轻拍安抚──当梁楷杰抱着腿，不住深呼x1，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下来的时候。

是时，唱完生日快乐歌的猫王，终於唱起了其他西洋歌曲。

一首换过一首，唱着唱着，唱到了「It’snowornever」。

「Justlikeawilloouldo……」

「Ifwelosttruelove,adevotion……」

在猫王温柔低沉的歌声里，打起JiNg神的梁楷杰，问男孩以後要做些什麽。

男孩想了想，想到他考上大学的大哥，很快也会考上大学的二哥，想起说起他们总是JiNg神奕奕的父亲，想起他某天夜里他从橱柜里听见母亲跟父亲讨论，家里可能供不起三个孩子上大学……

想着这些的男孩，摇头，说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