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麽不合群，都是那时候落下的病根——」

「狄l。」

艾文咳嗽了一声。狄l吐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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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总之，薇拉从小就是那种逆来顺受的X格，所以就那样不开心地成长到了十岁。那天她像往常一样送出差的父母上巴士，却忽然觉察到轨道有点不对劲。」

「怎、怎麽了……？」拜l咽了口吐沫。

「具T的我也不知道，毕竟队长也没有详细告诉我。」狄l向艾文那边眨了眨眼睛，「总而言之，轨道出了问题。而在巴士出发之前，薇拉就发现了这件事。可是，不知道是抱有侥幸，还是不自信，或者是别的什麽原因——她没有说出来。她把父母送上了巴士。」

狄l停顿了一下：

「然後，事故真的发生了。由於轨道突然发生故障停止运转，导致巴士脱轨。半数以上的人受伤，有一部分当场Si亡——薇拉的父母就在Si亡名单上。」

拜l心底一沉。

原来如此。所以薇拉才会说「我知道背叛亲人是什麽样的心情」——

薇拉原本可以阻止那一切的发生，但是她没有。

那简直就像——

「也就是说，薇拉是间接的杀人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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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那样说啊！」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狄l耸耸肩，「再说，这可是薇拉自己亲口说的。她本来有机会可以救他们的，但是她没有。等到她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时候，一切已经结束了。她再也没有机会去挽回了。也许是打击太大或者是别的什麽原因——从那时开始她的腿就出了问题，没法再自由行动。啊，说起来现在那个轮椅还是队长帮她订做的呢。」

——薇拉大声叫喊的样子再次浮现在拜l脑海中。

「所以说，那家伙在嫉妒你啊。你有战斗的力量，你的妹妹和好友明明还活着，一切都还没结束，你却躺在地上只顾痛苦不愿意站起来往前走，所以她才拼命想要骂醒你。」

狄l脸上浮现出稍微混着些许无奈的笑容。拜l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唔，事实上我是无法理解你们的感受啦。按理来说，我是最没有立场说话的人——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就是这麽回事。」

拜l的大脑一片混乱，各种各样的念头在其中横冲直撞。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cH0U空了一般，他什麽都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麽只是呆呆地盯着地面。

一动不动。

「拜l。」

一只温暖而宽厚的手掌搭上了拜l颤抖的肩膀。拜l回过头，艾文温暖的笑脸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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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踏上这条道路，在抵达终点之前会遭遇多少令人难以忍受的苦难，你应该早就知道了。能否跨越那些苦难，那正是胜者和败者的区别。」

「可是……」拜l从乾涩的喉咙中挤出几个字，「就算抵达终点……谁又能保证，等在那里的是我想要的结局呢……」

「……的确。谁都不知道。但，正因如此，我们才要努力向终点前进。还记得你刚刚宣誓的内容吗，拜l？」

「以我之名……为我而战，此身即光，战意……不息。」

「对，‘此身即光’。你就是光，你就是希望。你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抵达终点——让希望再一次降临。」艾文温柔地说，「你并没有丧失目标。拯救妹妹——这依然是你现在要做的事。只不过，你需要寻找一种，真正可以拯救她的方法。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可以认为她是十恶不赦的恶魔，但是只有你不能放弃她，因为她是你的家人。这是你的责任，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艾文蹲下来，认真地注视着拜l泛红的双眼，手依然搭在他的肩上：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什麽吗，拜l？只有当这世上值得你守护的一切全都消失不见的时候，那才是最可怕、最孤独的时候——而在那之前，一切都来得及。难道……你战斗的决心，也只是自欺欺人而已吗？」

拜l紧紧咬住了牙。

「才不是……那样！」

艾文笑了。

「那我就放心了。我不强求你现在马上就改变自己的想法，但至少，不要那麽快下结论。你还有很多时间，所以好好思考，别做出让自己後悔的决定，好吗？」

拜l沉默着。他的呼x1依然紊乱，他的双手依然颤抖——

但是，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微风再起。

距离小花园不远的，道路两旁的灌木丛背後。克洛威尔站在隐蔽处，默默地听着那微弱却并不模糊的说话声。

他终於露出一点笑容，然後迈开脚步离开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