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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强迫你跟我去逛祭典集市的——不过,在这里开个‘工作狂’祭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是吗?」
「……」哈尔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她,「你发烧了吗?」
「呸,你才发烧了呢。」
哈尔皱起眉,似乎很头痛似的,用手指按压着自己的太yAnx:「你知道我还有多少档要看吗?」
「我知道啊。」
莉兹坦然说:
「我知道,我知道发生了很多事,我知道现在的状况很不妙——我也知道克洛威尔和贝栗亚瑟的情况不容乐观。我知道你的负担很重。」
莉兹拿起放在一边的秋季特选混合果汁,倒进一旁的两个小玻璃杯里:
「同为骑士团长,我无法对你说‘别管了,休息吧’,但至少,我想让你紧绷的眉头能够舒展那麽一会儿。就一会儿也好。」
她将其中的一杯递向哈尔,满含笑意的双眸清澈无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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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作狂祭典’里。」
哈尔久久地注视着她。
在被微弱的、一年一度的灯光点亮的黑暗中,他终於像是被打败了一样,露出笑容。
「……这样的亮度,我根本看不清档啊。」
◆◆◆
人是种难缠的生物。
他们似乎一直在学习。从出生开始,却可能到Si都停不下来——从进食、行走之类的简单行为,到一见之下根本无法理解的JiNg妙工作,他们靠学习延续寿命,建立王国,将世界之船的舵盘掌握在手里。
聪明的、奇妙的、不可思议的——可悲的人类。
他们学了那麽多年,却唯独学不会「远离烦恼」。不,应该说——他们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学会这项技能的可能。这就是足以支撑起「学习能力」的聪明才智拷在他们脖颈上的枷锁。
学习得越多烦恼就越多。然而为了解决烦恼,只能加倍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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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得越多痛苦就越大。然而为了消除痛苦,只能努力探寻。
如此往复——却只是在这个怪沼中越陷越深而已。
「……即是,所谓的‘真理之痛’呢。要成为人类的话,这点觉悟也是该有的吧?」
轻灵的声音在凝滞的黑盘棋盘上方回响——终於,金发的幼小少nV将埋在椅垫中的脸抬了起来,只是个空洞的右眼和红宝石一样的左眼一齐望向前方:
「所——以——说,麻烦你不要再用自残的方式跑来见我了好吗,贝栗亚瑟?‘无感’的本职,可不是帮你答疑解惑啊。」
「……」
——迎着无感的目光,贝栗亚瑟依旧只是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她不动,也不说话,好像睡着了一样。
但,嵌着黑茧符号的右眼和黯淡的左眼,确确实实是睁着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阵。无感先移开了目光,视线落在贝栗亚瑟穿着无袖背心的小腹上。尽管不是实T,但被刀刺伤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血濡Sh了背心和短K後继续向下流淌,在大腿上拉出刺眼的红线。
「你还真是不怕Si啊。或者说,你算准了自己不会Si,才下手这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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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感嗤笑一声,抱着双臂翘起二郎腿——高高在上:
「这是第几次了?第五次?算上你失败的那几次,保守估计得有十多次了吧?」
仿佛在说「我没义务回答」一样,贝栗亚瑟紧抿双唇,一语不发。
「我说啊……你这家伙,每次跑来都摆着这样一张Si人脸盯着我看,胡闹也该有个限度吧?」无感终於不耐烦了,「那些事都已经结束了,无法挽回了——你现在的行为除了浪费时间和增加我的工作量之外,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知道。」
贝栗亚瑟沙哑的喉咙中挤出三个字。顿了一顿,她又重复道:
「我知道的。」
「哦——是吗是吗,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不过你现在的行为和你所说的话似乎有出入啊。」无感敲了敲红椅子的扶手,「你知道这是浪费时间,却还是锲而不舍……所以你是打算惩罚我吗,‘主人’?」
「我也没有资格……惩罚你。」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喔,贝栗亚瑟。」无感露出甜美的笑容,「既然你什麽都明白,那麽找我这个‘奴隶’到底有什麽事呢?莫非你真的觉得,你拥有了出入这里的许可权就可以为所yu为,不受约束了吗?不,当然不。就像你不像你所想的那样清白无暇一样,我也可以选择罢工——在你那脆弱的意志力土崩瓦解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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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栗亚瑟望着无感。无感亦是笑着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