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伯特将军沉默了一会儿。片刻之後，他转过来，严厉地注视着莉兹：

「老夫和莉兹团长有话要说。你们到前方五十英距待命！」

「唔。」将军没有翻白——他了，「老夫理解你的受。动摇是正常的，沮丧也是正常的——但是，莉兹团长。对方是一个残忍的杀人犯——难你还能想b这更好的置方法吗？」

「……」

「那麽……赫伯特将军，」莉兹缓慢地说，「难我追寻的东西是错的吗？我之所以脱离有恩於我的荆棘骑士团，选择成为一名鸢尾骑士——就是因为，我憧憬着那些能够守护‘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与幸福’的骑士。难……这是错的吗？」

「您刚才一定也听到了吧？奏留下的……最後一句话。我不认为这世界上有谁注定‘该Si’，所以，当她笑着、着泪说那句话的时候……我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动摇。我不知我们和月曜之国之间究竟发生了什麽，我也不知，那是不是我这样的人该知的事——只是，当我意识到，这世界上的确存在着我再怎麽努力也改变不了的不幸与怨恨的时候，我就……忍不住，万分沮丧。」

「你认为自己是错的吗？」

莉兹不由得苦笑。

王g0ng侍卫和鸢尾骑士们已经清理完了现场：斩首架被拆解收纳；屍T被装裹屍袋；土壤翻过了一层，将血迹掩埋。对他们来说，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不过是向nV王覆命而已。

「老夫认为，对奏罪行的指证已经无懈可击。即使她最後的沉默令人心有芥，但沉默就意味着认罪——对此，她应当也心知肚明。至於荆棘骑士团……他们犯了错误，理应受到惩罚。这是规定。更何况，这次的事件已经如此清晰，即使没有祈愿者的协助，吾等也成功抵达了真相——尤其，在他们未就掉落现场的骑士徽章作合理可信的解释之前，谁能保证他们的证言百分之百可信？」

莉兹沉默了。她相信赫伯特将军，她知他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件——他那持续了近六十年的，尚而光荣的人生也时时力证这一。

——莉兹想起了哈尔。这让她更加心情郁结。

「是！」

「假如连这个信念都是错误的话——我想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作为骑士，如果我们该守护的不是人民的幸福，不是公理

她不明白。她无法想像。她理解不了——而这正是痛苦的源。

我们是否有什麽‘纰漏’，我只知，作为鸢尾骑士团的团长，我与我们的两位副团长对自己的调查结果问心无愧。我更相信nV王陛下与其他同僚的判断，相信我们已经协力得了最可靠最合理的答案。只是……」

「……我不知。」莉兹痛恨说了这句话的自己，「但是……假如我们能争取到更多的调查时间，或许……或许我们就能让这个事件结束得更没有遗憾。而且，奏是个祈愿者，我们本应该寻求荆棘骑士的协助——」

但——不是所有的在场之人都值得信任。

莉兹想了很久——最终，她痛苦而又决地，摇了摇：

——骑士们立即撤离了这片小小的空地。须臾，空气重新安静了下来。

「就算是石也会在风雨替中慢慢改变棱角，更遑论善变的人类。关於人之‘本来面貌’的所有猜测——只不过是不可靠的X推论罢了。」

「现在，让吾等来谈谈‘只是’後面那句被你给嚼碎了的话究竟是什麽吧。」将军平静地说，「老夫不想说教，莉兹团长。老夫知年轻人总会有一些疑虑——但是，别忘了，你是一个骑士团长。如果是盖理那小的话，老夫大概会狠狠给他一拳……但，你和他不同。你很少像今天这样展现自己的烦恼。帮下斩断迷茫也是上司的职责——所以，假如你认为老夫这个老爷值得信任的话，不妨跟老夫说说看。」

「我猜，我要是说‘没什麽’的话，您绝对会‘狠狠给我一拳’。不过……如果您那一拳能够把我打醒的话，我反倒很想T验一下盖理团长的受。」她放下背在背後的双手，暂时从绷绷的待命站姿中解放了来，「我并没有撒谎。事实上，确实不是什麽大问题——不如说，我的烦恼，说不定只会让人无语到翻白。」

「……我……不认为他们是那样的人。包括奏，我曾经与她有过几面之缘……我想像不如此亲切善良的人为何会……」

莉兹暗暗地握了拳。

於是他们立正站在原地，等待着将军「回城」的命令。

然而——将军似乎早就看穿了莉兹的心思。他背着手，大声对骑士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