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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惩罚’,真是笑Si人了。」
贝栗亚瑟一个激灵。再次在脑髓深处炸响的声音带着绝对的热度,一口气启动了封冻的大脑。
「我以为你经历了如此打击,多少能有一些不再逃避问题的自觉……没想到你还是在逃,这次甚至连自己也想欺骗。」
「我没有」——贝栗亚瑟条件反S地想矢口否认,却发觉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
「不想让他们再受到侮辱?想在无尽的时光中自我反省?说得这麽好听,其实根本就是因为你害怕自己一旦成功改变过去,就将失去一切吧?」
「……我——、……」贝栗亚瑟努力将空气挤出喉咙,
「啊啊……多麽绝望的现实——不成功的话就无法赢得获得原谅的机会,成功的话就会失去本来就少得可怜的宝物……由此陷入矛盾和恐惧的你於是选择了逃避,逃避本该面对的过去,逃避本该面对的错误,逃避自己的本心!」
「我、没……——」
「然而仅只是‘想要赎罪’的你为何会如此顾虑重重?即使知道改变过去会让自己无法立足无法存活,但那与一心想以Si谢罪的你有何关系?反正你总要走向毁灭……为何要像一个准备活下去的人一样考虑後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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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栗亚瑟瞪大了眼睛。心脏的鼓动突然变得极其剧烈,「咚咚」的巨响堵在喉头,眩晕感将她的意识抛向虚空。
「……呵呵。」
那个声音冷笑道:
「终於注意到了吧。终於……让我撕下了你那虚伪的面具了吧!你所有的正义、所有的大义凛然——都不过是自我催眠的幌子!在草原,被零的曜力击中的时候——明白Si亡即将降临的你,明明就已经注意到了自己真正的愿望,不是吗?你想活下去,你b任何人都想要活下去,为什麽就是不敢承认!为什麽就是不敢面对自己的真心?!」
「我没有——!」
贝栗亚瑟凄烈地喊了起来:
「我……我这样的人……!我这样的人!怎麽能恬不知耻地许下这种愿望!我是最不该活下去的人……我是最该Si的人——」
每喊一句,都像是往x口凿进一根生锈的铁刺。疼痛几乎快要撕裂贝栗亚瑟的身T,然而她却依然固执地倾吐染血的话语,想以此否认那个始终暗暗盘踞在内心角落的,见不得光的愿望——
「是吗。」
於是,那个声音的温度降至了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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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去Si吧。」
来不及倾吐内心的惊惶,贝栗亚瑟瞬间感到自己那悠缓的下坠速度突然增快了好几倍——骤然而起的狂乱气流从四面八方挤压着她的身T,自下而上的狂风吹得她睁不开眼睛——
然而,她仍然看见了。
原本空无一物的虚无黑暗之中,犹如被烈火焚烧过一般的焦红sE废土浮现了出来,它扬起烟尘,极速接近,如同准备迎接她的无垠棺木——
「……、不——」
本能的恐惧尖叫断在了喉咙中。随之而起的是盛大的、肢T尽碎的声音。
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呈喷溅式铺开的「碎渣」早已没了形状,长着金sE发丝的r0U片、破碎的骨头和脏器飞得到处都是,就像是打翻了一大盆刚刚做好的覆盆子果酱。
【啊啊,好可怜。好可怜的贝栗亚瑟。】
——这时,稚nEnG的童声突然响起。
【好可怜,好可怜的贝栗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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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无邪而又无b熟悉的声音,叫醒了贝栗亚瑟本已涣散的意识。摔离身T好几英距远的半颗头颅上,浑浊的锈红sE眼球转了转,缓缓对上自己遍地都是的「残渣」——
她分明看见,一大群穿着同样的白sE小裙子的金发nV孩娇笑着,踩着红sE的汁Ye玩跳格子的游戏,直到来到她的——她的头颅旁边。
每一个人的脸都像被黑sE蜡笔涂掉了一样,看不清。
但,贝栗亚瑟知道她们是谁。她知道。眼球乱晃。她知道她知道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