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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做牧羊nV也好。和我不一样,你应该自由自在地活下去。」
「但是!」
反常的话语让安缇诺雅反应了片刻,激动起来。
「这是父亲留给您的东西!」
「是我唯一能留给你的东西。」
「即便是卖掉了,也应该先给您治病才行!」
「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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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把安缇诺雅的脑袋抱在怀里。被伤病所困的母亲和成熟得与年龄不符的nV儿,这是她们之间久违的亲密动作。
母nV二人在星空下相拥。
「我是活在过去的人了。你还有未来,不要再陪在我身边。」
「未来……我只想要您,妈妈。」
「你还会得到更加重要的东西的。」
母亲平淡地说。
「不,不会的!您就是我最重要的——」
安缇诺雅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然而,她的身T已经完全成了张一戳就破的白纸。连痛苦也被cH0U空地皱成一团,母亲仍然温柔地抚m0着nV儿的脸。
「十几年来,我只领悟到一件事。总抱着失去的东西不放,是没办法迎来明天的。只有放开的手才能握住。安缇诺雅,现在,你就是我的明天。」
笼罩两人身边的虚幻之光开始忽明忽暗。奋力地闪烁了几下,终於破灭了。漫天星辰瞬间消失,只剩下老旧开裂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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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瓦屋一角的蜡烛,眼看就要燃尽了。
「妈妈,妈妈……」
安缇诺雅的泪水无法止住。她像个孩子,组织不出语言,只能一句句呼唤着母亲。
「不要哭了,安缇诺雅。你累了,就这样休息吧。」
母亲对她说着,轻声哼起了童谣。
熟悉的旋律。哭累了的安缇诺雅闭上双眼,静静睡去。
这一夜,月亮迟迟没有升上夜空。仅有的几粒一等星在窗外闪着。从泥瓦屋里传出的童谣,渐渐微弱。
终於,蜡烛熄了。
……
第二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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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走了。
像是再没受到什麽折磨,安详地躺在床边,手还抚在安缇诺雅的後背上。
安缇诺雅没有哭泣。
她早已经有所预感。
听从母亲的建议,她把手镯送到了典当行。二十个金币……她唯一亲人最重要的遗物,就只能以这个价值衡量。拿着这些钱,她在嘉兰布莉安的帮助下,把母亲带去南郊开满雏菊的山野里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