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变成这样。

尹周泽要疯了，眼泪不断掉出，连牙关都在打着颤。

他伸出手，只是虚虚的接触着顾玉宁，他很害怕，他在害怕顾玉宁会碎。

尹周泽眼眶通红，颓废几乎从身上涌出来，他声音发抖，“跟叔叔走好不好？叔叔不是有意离开你的，我……”尹周泽将顾玉宁重重按在自己怀中，一遍遍地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

这是尹周泽第一次尝试去喜欢去爱一个人，没想到就这么艰难。

“对不起……”

顾玉宁靠在尹周泽的胸膛，眼睛微微颤了颤，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了一点尹周泽的衣角，攥在掌心，他想，叔叔也有什么苦衷吗？

这些天里，顾玉宁听到的最多的就是解释了。

可不管他们怎么说，最终疼的都只有顾玉宁一个人。

“小瞎子要和叔叔走吗？”尹周泽再次问道。

顾玉宁沉默着，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漆黑一片，直视前方，“叔叔，我好脏。”

“叔叔，你骗我……”

顾玉宁不断往下滚落处泪珠，声音是一种疼到极致的嘶哑，“我还没有过过生日，我等了好久好久，我被好多人操过，我什么都没有了……”

“叔叔，我什么都没有了……”

顾玉宁眼圈通红，语言混乱，或许是尹周泽的怀抱太过温暖，也或许是被视为救赎的人在顾玉宁心中的分量实在是太重，“……叔叔，你还要再把我扔下一次吗？”

在顾玉宁看来，尹周泽问他要不要和他走，是为了再把他丢弃一次。

被人不断放弃、不断扔下的顾玉宁已经承受不了再一次的痛苦了。

他一直在等。

他好像永远都在等待着别人去爱他。

林殊誉是，沈时是，叔叔也是，顾玉宁就像是被人买来的无用玩偶一样，每个人都被他精致的外表所吸引，可得到他的人最终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将他甩在一旁。

他们都嫌弃他太过廉价、太过好骗。

可对于顾玉宁而言，他们随手送给他的东西已经是他得到过最好的东西了。

不管是主人一句不带着真心的“喜欢”，还是他们随意扔给玩偶的花草，都是值得他所努力珍藏的东西。

也因为玩偶太过无用，所以除了那张漂亮一点的脸和身体外，他无法给予主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于是他越来越乖，越来越乖，却不知这会近一步让自己陷入被抛弃的结局中。

怎么都逃不脱。

“叔叔，你喜欢我什么呢？”顾玉宁带着哭腔问道。

尹周泽心脏拧着发酸，他一边哭一边说道：“喜欢就是喜欢，叔叔喜欢玉宁的全部。玉宁身上的每一处都是值得被人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