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修目光空，似乎躺在这儿的就是母亲，他拿指甲抠着退下的席，好像极力忍耐着什么，压低了声音：“是啊，因为大太太……”

“可是你很危险，孩没有母亲，是活不下去的，来，再持一下。”

东方只月轻声安着她，拿手巾给她了汗，另一边用手压着她的小腹，女人疼得不停颤抖，连话也说不来了，只有尖叫。东方只月也不轻松，浑冒着汗，估摸过了一个时辰，女人发最后一声，浑是血的婴儿在手中发了清脆的哭声，

东方只月察觉晏修情绪不对，生怕元怀安问多馅，便抢过话说起了自己的母亲，“你们起码还记得母亲，我母亲走得早，我都记不清了。她也闹，听父亲说，母亲满山遍野到采药，就跟小鹿一样跑得飞快，谁知有天山里下雨，她脚下一摔到了山下，没能救回来，很可笑是吧，大夫连自己老婆救不了。”

包括他在内，众人都沉默了起来。他脱下上的外衫，裹住了婴儿，并让侍卫将产妇的尸抬回寺庙。来时天还是暗的，回去时天亮了大半，日如新生一般，照耀在这个小婴儿上。东方只月拿巾将母二人都净了，轻轻将婴儿放在了产妇的尸边。

不知不觉就说了那么多，晏修发觉自己言多，便打住了话语。

晏修说：“我的母亲容貌丽，确是泼辣豪，她最骑打猎，但是嫁给我父亲后，只能呆在闺房中相夫教，加上她是二太太，常常受大太太与其他姨娘的挤兑，境艰难……”

他下土坑，手下到的土地，“不能移动，去烧下，那我的药包拿来！还要手巾，快！”

“这个女人上都是伤，说不定是被夫家待，为了保护孩才跑了来，明明都快死了只让人救她孩儿，我就想到我母后了，当时她一定也是这么在鬼门门关走了一遭，才生我下来，我想孝敬她，她也不在了。”

“救救……孩……”

“来了！”

“夫人，是个女儿。”东方只月对她报喜，产妇呆滞地看着那个孩，却缓缓闭上了睛，东方只月摸了一下她的手腕，已经没有脉搏了。

“她要生了。”晏修转过，对寺庙方向大喊，“东方只月，来。”

元怀安在旁边给他掌着灯，晚风中都是血腥味，元怀安看到产妇下了一大滩血，间来了一双小脚，忍不住呕了来，晏修让人带他去休息，他却不肯，持帮忙掌灯。东方只月给产妇施了几针，她才能说话来。

“救……啊嗯……”她痛苦地蠕动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来。

“母亲……”晏修盯着女人脸上的伤，又是被针扎着似的，他叹了一气，“我的母亲也不在了。”

在拭尸的时候，元怀安看到那女人死了，上密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痕，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号啕大哭了起来，连婴儿被他影响，也跟着他一同哭泣。豫川抱起婴儿，哼着小曲儿哄了起来，他似乎有带孩的经验，这婴儿才停下哭声，安静地趴在他的前。

“我是赵国人，我没有父母，是师父和师娘养我长大的。”

豫川忽然也开了，晏修有些惊讶地抬起睛，他从来不知豫川的过去，连他也是第一次听他主动提起。

“师傅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呢？”

后不远亮着火把，因为晏修去查看，尽元怀安怕得要死，还是战战兢兢带着人都来跟着了。随后，东方只月看到那个产妇，不停地说：“坏了，坏了，是难产。”

“众生皆苦，离不得，去不得。”元怀安了泪，看着豫川怀中的婴儿说，“我想养着她，她也没有母亲了。”

“怎么了？”晏修很少看他如此难过，拍了拍他的背宽他。

“后来呢，难她被大太太给害了吗？”元怀安追问，晏修低着眉，仅仅目不转睛注视着女人的的膝盖，上面盖了一层厚厚的褶皱，他对此很熟悉，那是因为长期跪着挤压来的。

“我想，母亲应该同师娘一样温柔，师父晚来得，他们有个弱多病的儿，我叫他弟弟。弟弟很差，却总拿着树当剑比划，他说想成为一名剑客，跟师父一样厉害，被许多一起玩的孩嘲笑，我找工匠给他了一把小匕首，让他自娱自乐。但是，他的病越来越来严重，我没能给弟弟取到药，没能保护他……等我回到赵国时，师娘伤心已过度去世了。”

乎赤的女人躺在土坑里，她痛苦地着，上衣衫散落，腹隆起，下半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