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以吗？”

“你怎么知……可我负担不起更好的学校了，奥尔贝洛。”

“我只有这一次机会，我好不容易才申请到这所学校，就这一次机会，我必须得去，我已经没事了，我现在就可以下床。”说完，埃瑞尔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但是他怎么能不担心呢。这是他心心念念想要的，他东躲西藏，小心翼翼，在那人底下申请到了这样的机会。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晚，他百般讨好，又是又是，被到几乎昏厥也不敢求饶，这才让那人放过他，没有重新上脚上的链。除了一换洗的衣服和自己拼命省下的钱，还有录取通知书外，他什么都没带。他就这样静悄悄的，没发一响声的，跑了家门。

他坐回椅上，取回蔬菜汤。这是专门的，完全照夏莉的指示。埃瑞尔想要自己吃，但他不愿意。他给男孩又垫了个枕，一一喂着吃了。埃瑞尔又问了一些问题，他挑拣着回答，比如这里位于城市的哪里。“岛上。”他得了什么病，要多久才能好。“起码6个月。”医生每天都要来吗？“是的。”他是在哪里认识他的。沉默。时间晚了，他促男孩休息。“不可以劳累。”

“你会留在这儿吗？”被盖住半张小脸，亮亮的睛，小心翼翼又带着些期待。

“你要什么都可以。”

埃瑞尔那双睛又变得漉漉的。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容易哭，他怜惜地吻了吻，吻走男孩角快要落的泪。“你会去上学，但不是现在。”

“可以。任何大学都可以。我会送你去比市立大学好得多的学校。”

他在心里叹了气。小笨。“别想那么多，埃瑞尔，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奥尔贝洛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场景，埃瑞尔面煞白的闭着睛落泪。他放下托盘，几乎想都没想便跪在床边，万分张地握住宝贝的手：“怎么了，埃瑞尔，哪里不舒服？”

男孩脸红起来。“我不要其他什么，这样就好。”

他不能回家，他没有家。他会睡在路上，和瘾君们一起领救济品，打着一小时八块钱的临时工，永远永远都攒不到第一笔房租。

男人离开去取吃的东西，埃瑞尔神地望着关上的门。他申请了艺术学院，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不知自己算不算有天赋，也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但他喜画画，这几乎是他晦暗人生中唯一的灯塔。他梦都想好好学一学，接受真正的指导。被录取就像是梦想成真，或许光了他一辈积攒的好运。他开始梦想毕业后能画还不错的作品，并靠绘画养活自己。

，埃瑞尔，听我说。”

他不过离开这么一小会儿，他的宝贝就又开始胡思想。埃瑞尔远没到能够信任他的时候，他应该想到这一，是他过于仓促了。他亲亲男孩的指尖：“我会让市立大学送一张新的录取通知书，学时间推迟一年。明天就送来。”

男孩睁开睛看他：“奥尔贝洛，我还是得去上学，我真的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明天，明天我就走，好不好？看病的钱我之后还给你。”

但现在奥尔贝洛却说他不能去。他要他不要担心，可这怎么可能呢。他伤心地闭上睛。这个男人真的可以信赖吗，如果不行呢，如果没多久他就腻烦了，将他赶去，到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埃瑞尔又用力挣了一会儿，但奥尔贝洛丝毫没有放开他的意思，他最终脱力般躺回床上，泪婆娑可怜兮兮地问：“真的可以吗？”

他给他一个吻。“我一直都在。睡吧。”

他俯下，将人搂怀里。他不敢用力，也不敢抱起那的，生怕一不小心坏什么，所以只是松松地环着，靠在床上。两个人面颊相贴，他轻轻拍着男孩的后背，如同安抚惊慌的孩：“嘘，嘘，听我说，你会去上学，我会安排好的，好吗？现在听话，不要激动，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