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吃了橘，痛痛就会飞走了”

小孩总是会一脸天真笑嘻嘻地说，妈妈划得橘最好吃，哥哥划得，嗯……第二好吃。

“妈妈为什么不吃阿淮的橘啊？”

而顾寻只是呆滞地盯着那只牵住他的小手，后槽牙几近要被咬碎。

把刀，正纯纯动地要亮来。

货车倒地前的急刹车声，和女人的哀嚎声尖地像是在往顾淮脑内扎针。

顾寻记得那次车祸后，小不曾拉着他的衣角，噎着问他。

“快离开，离开！”

片刻之内，模糊之间，他受到顾淮被人推了他的怀抱里，他们一同到了旁边的草丛中。

“妈妈为什么不理阿淮啊？”

“妈妈，阿淮要吃橘…”

他明明应该转就走，不该同情小家伙的，他明明拿着的是恶人的剧本。

他不舒服地转了转脖，顾淮已经趴在他的上再一次熟睡过去了。

他受到边的小东西颤抖着爬到了他的母亲边，哭着说。

“靠”烦躁焦虑的觉，令他难得地爆了一句。

可惜事情从来没有如果。

每次不开的时候，就会拜托他帮忙划开，然后分一半给他。

失血的觉让他脑袋越来越沉。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日，顾寻总是忍不住想，如果当初他妈没有挤上位，如果当初他没带顾淮走那，如果……

顾寻半蹲下去，缓慢地亲着顾淮的侧颊，声音也有些发颤。

对，顾寻想起来了，小不最喜吃橘了。

“顾淮！”顾寻此刻再也维持不了面上的淡然，只觉自己的声音把耳都快要震碎。

但可惜他就是贱啊，忍不住要救这个孩。

对啊，他怎么忘了呢。

“妈妈，阿淮不会剥。”

那这个小不是否还会拥有一个能有幸福童年的机会。

“哥哥，我的妈妈好像不见了……哥哥，我的妈妈呢？”他就那么低声询问着一遍又一遍，带着悲愤与绝望，就像是被抛弃的小兽，无助的愤恨。

他知这些都是他欠顾淮的，他得还。

他侧了侧脑袋迷迷糊糊之间，看到了被车碾压过的一片血模糊的影边散落了几个橘。

说罢，他一边着气一边狂奔过去，就在他终于要碰到顾淮的时候，有灯照晃过了他的。

只觉后脑勺一片温，顾淮勾起角，自嘲的笑了笑。

只是一瞬间他的大脑边一片空白，他盯着那把刚好掉落在橘旁的刀，上面还有令人臭恶的血。

似乎是有雷云动，轰隆着吵的人不安宁，顾寻挣扎着从梦中脱离。

“没关系的，哥哥在，哥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