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在他身上的被子，一动不动。

“我不问不行，”郑曦轻笑，“我昨天莽了，伤着你了，我担心。”

郑长清藏在被子里抓着床单的手不禁握得更紧，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我没事，不用担心……你又跟人喝酒去了？”

“哈哈。”他听到对面的年轻人笑了。

过了会儿，郑曦叹了口气：“对不起啊爸，我也不想喝的……没办法……”

郑长清察觉旁边的人靠得更近了，带着酒香的热气打在他的耳侧。郑长清忍住没看他，他不知道这小子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猫腻。

“爸，我想跟你说个事……”郑曦的声音更轻了，仿佛贴在耳旁对着情人说话。

郑长清感觉脑子似乎开始朦胧了，酒味一缕缕进入鼻腔，空气中满是燥热而暧昧的气息，“什么？”

“我不想找对象，我能不能不找对象……”但他儿子嘟嘟囔囔的委屈话中和了这种气氛，“可以吗，不要让我找对象”

郑长清忍不住被逗笑了，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下来：“又不是逼着你找，只不过提个建议，和女孩交往过日子本来就是细水流长的事。”

“爸，”郑曦的脸又靠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贴上郑长清的面颊，“自从你和我妈在我十二岁离婚那一刻起，我就发誓这辈子都不会结婚。我不想恋爱，不想成家，一辈子都不想，我对女孩没兴趣。”

他突然探出手，伸进被窝，把长他父亲一节的手掌覆盖在郑长清的露出的那只手上，干燥而体温略微比郑长清高的手心拢住手指，轻轻搓弄着，那点舒服的温度似乎顺着手指烫进他心里。

郑长清内心一片混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碎片首先是儿子受他和前妻影响不愿意成家，一时没注意自己儿子在做什么。

他也没感觉到郑曦盯着他的目光一下子变得狂热。

“爸，我要单身一辈子，你看起来也不像要再找一个的样子……”他儿子的声音有些急促，“反正咱俩待在一块已经呆了十来年，睡一下也没什么，我们可以一直一起，别人不会发现我们的，他们只会以为我们只是一对关系过于好的父子。”

郑曦声音里带着喘：“爸，我想和你……”

郑长清头昏脑热地由着他讲，在他听到郑曦对着他说话的时候，一道惊雷突然从他头顶震过。他心里一惊，猛得把手从他儿子手心里抽出来。

“郑曦，你脑子里在想什么？”郑长清抬起头，震惊地瞪着郑曦，“你这是乱伦！”

听到他爸直接叫他大名，郑曦瞬间清醒过来。他连忙站起身拉开自己和父亲的距离，垂下眼，脸色红白不定：“我喝多了，弄错了，不是故意的，爸，别多想。”

过了一会儿，他一声不吭站起身，走到门口：“先休息吧，太晚了，我去睡了。”

“啪”的一声，门关了。郑长清按了按胸口，平复着险些跳出来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