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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非脸上难掩惊讶:“这什么他乡遇故知的发展……你怎么会被逼到来这里谋生啊老大?”
恺撒营业性质的笑容还没有褪去,他在看清路明非后也愣了愣,未经思考的应答脱口而出:“我主动的。”
路明非“啊”了一声,声音飘忽:“想不到老大你还有这种爱好……当然我没有说这个工作不好的意思,我很尊重你的个人选择……”
“说到这个,我还真领悟了这份工作的真谛。”恺撒走到办公桌前,矜持地点了点名单上的“A-1129”,“我已经连续五个月业绩保持第一,卡塞尔头牌想必指日可待!”
他们又对视了一眼,然后双双陷入沉默。
“……刚刚打开话题的方式好像不太对劲。”路明非低头扶额,“我们重新来一遍。”
“重来一遍也是这么个现状啊。”恺撒把飞镖收回抽屉里,倚着路明非的办公桌,“事实又不会因为你粉饰修辞而变得委婉,好比你说庞贝热爱书法、建筑与研究涂料,就能掩盖他那面签满了情妇名字的墙吗?”
“但至少能让我少受点冲击……你被斩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甚至包括加图索家。”路明非试图把话题往正常方向引,“这不合理。”
“所以我在调查。楚子航先发现了这座城的异常,顺藤摸瓜追到校董那一层,线索就断了,他自己也折在这里……不过现在的情况倒有点像葫芦娃救爷爷。你呢?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说不定我是来救你们的七娃呢!”路明非顿了顿,咂摸道,“你在这里还看完了国产动画啊老大?”
“我真的觉得这份工作很有意思。”恺撒点头,“同样是与不同身份地位的大人物打交道,和名利场相比,这里的大家都少了几分虚伪,能坦诚相见。”
“是我理解的那个坦诚相见吗?”
“就是那个坦诚相见!实不相瞒这五个月我的成语水平也突飞猛进……”
“我现在有一种大家相逢在高天原的错觉。”路明非恍恍惚惚道,“你知道吗?我原本是中规中矩来和你接头的,你这么一介绍,我倒是很想点些什么特殊服务……”
“比如这样?”恺撒拉过路明非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肌上,“还要继续吗路先生?”
路明非的表情起伏了一下,他看向了恺撒。恺撒又重新挂起了标准的客服式微笑——难为这个从不看人脸色的加图索继承人了,这微笑当得一句训练有素,但此刻他蓝色眼里的笑影褪去,那份审视像手术刀一样指向了他。
——还要继续演下去吗路明非?
白烂话被单方面截断。路明非挣了挣手,没有挣脱。
他被踉跄着带离了桌旁,恺撒向后仰去,十分松弛地将自己倒进沙发里,而路明非重心不稳被拉着向前倾,腰侧随后环上来一只手。
这是一种面对面相拥的抱法,会给人产生温情的错觉。恺撒制住他的动作,另一只手熟练地解开扣子。遍布青紫的身体映入眼帘的时候,恺撒笑了一声,说:“我猜中了。”
数道已经结痂的鞭痕错落于胸前,从乳尖绵亘到腰侧。恺撒沿着那无序的痕迹描摹,用带着薄茧的指腹反复擦过乳头,感受到它逐渐充血红肿。
路明非不适地动了一下身体,最后一点衣料落在地上,他身后巨大的世界树纹身像一副画卷展开。
树干以脊柱为依托,生长在他的身上又融进他的骨血。树根在后腰蔓延,盘根错节的茎须收拢于尾椎,向下没入隐秘的丘壑,驻扎于深渊。
恺撒的手固定住路明非的背,沿着他的脊柱一节一节抚过,细细地辨认着什么,仿佛记数年轮。几乎布满后背的是半朽的树冠,脉络旁逸斜出,细密交错如同蛛网,而其上纵横的伤疤虬结为凸起的半朽枝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