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江冷着脸:“原本好好儿的，你非要说这些烦心事。”

黎瑾瑜满答应着，又试探着把哪壶冷酒往一旁挪，被闻江抓个正着:“什么？”

黎瑾瑜如今更不肯拦他半儿，只好打岔似的又剥了个喂他:“这会儿毕竟还凉些，你若是平常喝冷的也就罢了，心绪不平的时候尤其该注意些。”

黎瑾瑜眨眨:“我，我想着多少温一温这壶酒，到底是凉些。”

这壶酒已经叫黎瑾瑜了，闻江于是掀帘扬声另传了一壶桃酿来。外的侍女方才在厢房取，不知内情，只听吩咐事，手脚利索地添了一壶来。

还有人在呢，喂什么。

他说着没法喝，偏另拿个酒杯自己斟了一杯，略沾尝了一:“倒不如冷酒吃着痛快。”

……到底有什么好注意的，这些人又不会往外传。

黎瑾瑜于是合着笑了下:“你从前也不大念书，哪回不是我几番劝着……也不要，不念就不念，你既不仕，也没多大用。往后封地里的事招两个幕僚来，再不济还有我呢。”

闻江才不许，还故意把自己的酒杯推过去，示意他给自己倒满。

闻江这会儿想折腾人都提不起神来，闷了半晌，才小声:“有什么好申的……旁人也就算了，许夫当年对你我都很好的……他受我连累，这些年过得并不好，我也实在顾不上。年前终于能去看他一回了，他竟还嫌我这些年荒废学业。”

闻江于是只瞥了一，没接:“那我这会儿喝就是闷酒，没法喝了。”

黎瑾瑜无可无不可地，在茶吊里了一壶酒，给闻江倒了一杯奉过去:“日里喝些酒倒很好，肺腑的。只是别心里带着郁气喝，喝成闷酒就不好了。”

闻江想不有什么法能叫自己痛快了还不叫母亲伤心，就不大信，但实在不想再提这事，只偏过去扯开一角帘风。

闻江嘟嘟囔囔的，听着像抱怨，语气却全然不是这么回事:“他明明自己说的，如今年岁大了，也不想再夫了，还非得压着我念了大半日的书……看得我疼。”

黎瑾瑜堪堪寻了个很好的由，“我替你一嘛。”

黎瑾瑜长了一气，“只是若连我也不提，难不成这事就真要尘埃落定，再无人申冤了么？”

黎瑾瑜拿披风替他挡了挡，“要是心里还不痛快，我再温壶酒，你吃些酒散散心结，好不好？”

来，一定不叫母亲伤心。”

“是……清只念我骤知此事，实在稳不住心神罢。”

闻江想了想:“幕僚还用不上。我看好像很理这些庶务，哪日我顾不过来了，一并给打理也好。”

黎瑾瑜无法，刚想顺着他的话倒酒，心念电转地红了脸，自己了一酒。

他在宴席上又不是没见过这把戏，自己也没忍住略红了脸，由着黎瑾瑜凑近了喂过来一酒。

闻江:“……什么！”

……什么话。

“这会儿过了晌了，风正凉呢，当心冻着。”

这话说得还算中听。

闻江不着痕迹地挡了他一下，见侍女极有地快步退去才“啧”了一声:“说了你多少次，在人前注意些。”

“酒，酒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