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眸神再度一变，九尾随手一蹭脸侧的血迹，继续带领下属向既定方向行去，语气不由少了分先前的暴戾，

通天的狐尾极尽招摇，每一丝白都似叫嚣饮血的利刃，在暗夜之中躁动狂舞。偏偏它的主人一席红衣翻飞其中，衬得银发灰眸越发妖异。

林野控尾一动，径直转向冲后群——

“我早料到自己会死，却从没想过死得这样惨，只剩下个半魂吗？”

白泽在等路的回答，墨眸中撑的微光执拗地不肯散去。

如今唯一的藉，便是家中那只小狐狸还在午后的院躲懒，等着自己回家。待事成之后，他们还会是原来的他们——

“你半魂之，法术必然不如我。所以…你是通过我留下的神识来的？”

不负妖界，亦不负他。

是我要亲自送他一程。他会死，但不该是被仙帝愚，不该背上后世骂名，不该……我好恨啊，狐狸，九尾，他们该有多疼？！”

思及此，九尾嗜血的眸中总算闪过一抹笑意。尾尖一扬一落再度穿一，鲜血四溅却来不及染红九尾的雪白绒。

“你觉不到我是谁吗？”

“罢了，我也不讨厌。只要不是我的血。”九尾嗤笑了声，话一转又，

让仙帝控制，至少长剑刺穿九尾时白泽会少一分犹豫，心中噬人的酸痛或许也能少一分。

一模一样的声线在神识中响起，却不似自己这般凶狠。

九尾心下思绪万转，再度启步时，的话却杂了丝嘲，

路叹息间了然白泽的意思——

九尾闻言，挑眉间带了几分玩味。到底魂同一，自己未来哪怕只剩半魂，骨里的凶还是改不掉，索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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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自欺欺人罢。既然明知会负他，那脆就再狠一些，不留一丝余地。

“行啊，给你五秒。”

只等结界完全打开，仙界的天兵就会到了。

九尾满目的凶暴杀本不屑遮掩，灵巧的形不停歇地斩杀着当先冲结界的——

不同于仙界的天云淡，碎念山的结界在界不断的攻势下早已岌岌可危。

“让仙帝控制我吧，控制着我杀死九尾。九尾死之前你什么都不能，但在他生命逝时你务必将我唤醒，我送他回。可以吗？”

“我喜血溅上来，。”

“路，可以吗？”

“好。”

得到回答那一刻，墨眸的微光被尽数吞噬。

到时候白泽会乘着青云领兵前来，这场战斗将会以最快的速度落下完的帷幕。

上万仙兵面前，白泽依旧是那个俊逸绝尘的古神，内心的战决绝无人得知，也没有人听到他神识之海中藏匿的一抹叹息。

“可为何偏偏是这个时间……”

脸侧徒添的一血痕格外耀目，林野甩了下手收回法力凝成的手里刃。下一刻，只听方才的群传来一阵惊呼，内圈竟堪堪倒落将近数十族。

只要打完这场战，换得妖界十万年和平，自己就能和白泽年年相见！

相比于使用尾攻击，林野更喜法力辅助，亲自手起刀落的快。

地动山摇间，庞大血红的结界震颤不止。

九尾一个腾飞顺便又杀了几个小，落地时正好回到了早已计划好的最佳包围位置。

转瞬间灰眸中的凶戾稍散，顷刻染就纯粹嗜血的兴奋。

白泽得知真相后选择了逃避，只留他这抹未来的孤魂清醒见证…可自己也疼啊，那何尝不是林野！

很快了，结界已濒临破碎，每分每秒都在彻底消散的边缘。

林野什么都不会知晓。

“嗯。”

“你还守时的，就是溅到我了。”

“白泽……”

“你是谁！”

所有妖的目光此时都凝在堪比末日的结界中心，独独

下一秒，红光大盛间天塌地陷，阵阵刺痛得一双狐耳扑棱了几下。

“原来这共识连也能共享…你不介意的话，我能不能也杀几个？”

火光摇曳之中，映着天地间独独一抹雪。

九尾话未说完，或者说他自己还不及细想那个呼之的答案，结界彻底破碎的大气冲撞得他尽数收了声。

明明还是白日，黑暗的幕布却早已吞噬这片天地。猩红的火光从碎念山底不断迸溅而，散落空中仿佛恶盛宴的前奏。

无人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见五秒后一席红衣冲天际，翻飞间又回到先前的原地。

轰——

九尾一笑，转正回防合仙兵突袭，形却猛得一顿。灰眸微眯，清冽的声线带着十成十的凶戾，

林野先前就听白泽提起过，如今闻得九尾说起也没了惊异，转，

路突然间有些后悔答应了。

“路你只听我说，”白泽压下心中的暴，墨眸中如今仅存的光亮也将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