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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张嘴,说什么都不对。
冯决被文谨扫了两眼,终于忍无可忍,抢上前一把夺过终端,狠狠往地里一摔。
啪嚓!
“苍衡你演够没有?!白越白越,你哪来的脸还敢提白越?他被你害死了你不知道吗?!你先前要看他遗体,当时就告诉你了,都烧成灰了!然后你不是寻死觅活吗?怎么,现在又不想死了?”
文谨猝然变色,拼命去捂冯决的嘴,然而这一回怎么都捂不住。冯决在他指缝里声嘶力竭地喊:“苍衡你最好别死!你记住了,你欠白越的!有种你就活个长命百岁,每天睁眼都给我记着你是怎么欠白越的,给我记一辈子!”
苍衡也变了脸色,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但不知道是不是而今的体力支撑不起暴怒,他难得面子被卸到这一步依旧没有发火,而是苍白地杵在床上,整个人开始剧烈地发抖:“你胡说什么?他没死。他会来的。只是你不肯告诉他而已……是你们把他终端缴了,害我联系不上他……”
他极力试着维系脸上稀薄而扭曲的笑意,然而面部肌肉已经彻底失控,拽着唇角向下去。起伏的胸腔变成漏风的风箱,呼吸喑哑,听起来苟延残喘。
他语速加快:“但没关系,没关系,我不计较——你去跟他说,我等着他来。他不会不听话的……”不知道是说给冯决听,还是试图说服自己,“他那么乖,他不会不来……他一定会来的……”
低哑的自言自语说到最后几乎只剩下从唇间划过的那一节气流,像催眠自己的魔咒。
冯决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便在这一刻绷断。原本就在上涌的火气“嘭”地点燃,直接冲顶,他没来得及思考任何后果,本能地脱口而出:“是啊如果他活着他当然会来,他那么喜欢你!千刀万剐也会来见你的,他怎么会不来?!他那么喜欢你,他就算只剩一口气,也会来见你的……”
冯决的声音由高亢转哑,渐而有些无以抑制的哽咽:“他总会来的……就算你次次都作践他折磨他根本不稀罕他,就算见你会要他的命,就算你叫他来只是为了证明他下贱,证明你根本不在乎他,他也会来见你的。招招手就来,骨头断了就爬过来,只要你说要……永远随叫随到,不顾一切满足你,不舍得让你有一丝一毫记挂,我跟他说你什么不好他都替你辩护,问他疼不疼他永远说没关系,他那么喜欢……那么喜欢你……”
“可是你呢?”
病房里刹那简直是真空般的寂静。
文谨在冯决身后无力地闭上眼睛。
苍衡剧烈粗重地喘息,颤栗之剧犹如风中落叶,看上去竟然有种与精壮身形不相匹配的单薄无助的气质。他惊慌失措地张嘴看向文谨,似乎是想要求助些什么。然而文谨偏偏在这时闭上了眼睛,使得苍衡无人可求。
冰冷的病房中,只有冯决嘶哑的声音诅咒一般一字一顿清晰回响:“你了解他?是啊,你太了解他了。你最清楚他有多喜欢你,所以你才能那么肆无忌惮地消耗他。你刚才说什么?他一定会来见你?没错啊,他那么乖,一定会来见你的,为什么不来呢?”
“你说,为什么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