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兰只见过迦檀圣巡时的装束，本以为已经足够繁复华丽，谁知末祭的打扮，才让人目瞪呆。

老妇人的声音苍老邃，庄严肃穆。法鼓声音低缓下来，让老妇人的声音回在祭坛上空。

末祭开始之前，迦檀于波由旬城坐于火焰之中，不饮不。三日之后，更衣沐浴，穿三重礼衣，帛纱轻如蝉翼，长至委地，脖颈与腰间都缀以璎珞，巍峨金冠，一步步走上祭台。

真神陈影，化我至尊，

历二十世，继正法。”

“厥初造化，乃降真神。

民生百业，克绥克兴。

只是因为二十世迦檀每次圣巡，都在这里举行末祭，渡才被保留了下来。

台下，波由旬的厘官与贤人们也都穿着祭祀时的礼服，分列两旁，安静地陪祭观礼。再远些，便是波由旬城的百姓，迦檀末祭是波由旬城每四年一次的盛景，看闹的民众将河岸挤得人山人海，连树上都爬满了人。

婆提赫将一杯烈酒浇在圣火中，火光大盛，鼓声似是被那火焰激发，再次激昂雄壮起来。

布泽宇内，惠育万灵。

祭台十分广阔，台上彩旗飘扬，以金红二为主，绘有火山徽纹。台中设一大铜锅，燃着从岩城护送至此的圣火。周围有十面人大鼓，另有小鼓二十，这便是圣裁之日后赶制来的那些了。其中，六面大鼓上画着六字真言：唵、阐、显、密、梵、护。其他四面大鼓与小鼓上也各有彩绘。法鼓之外，还有演奏西塔琴、班苏里笛等乐的乐手五十名。

骨离，永矢弗忘！”

婆提赫念诵到“骨离”时，嗓音有一瞬发颤，迦檀张地看了她一，那枯瘦的材仿佛要被沉重的紫袍压垮了一般。

迦檀在婆提赫的祝祷声中，将祭一一投火中，周遭鼓声时急时徐、时时低，随着祭祀行到的程序而变。

迦檀登台，三十面法鼓一同奏响，鼓师赤上，黝黑雄健的臂膀握住鼓槌，敲击雄壮鼓声，震得钵河开震震波纹。

泱泱故土，溯河以往。

寇攘式内，生灵板。

迦檀张地看着她，异常关切的神情。老妇人稳了一下心神，对他轻微，表示自己无恙。她正准备继续往下念时，突然听到空中一声凄厉长唳！

神功圣德，垂绪昭明。

“君生上古，承天赓命。

远眺，宽阔大河无边无际，江白天阔，波涛。婆提赫着最尊贵的紫衣法袍，挂一百八十颗金丝楠木念珠，声唱诵祭文，将写有迦檀四年来功绩的白绢丢圣火之中。

“白隼！”人群中有人惊呼来，“是雪山将！”

五谷六畜，既昌且宁。”

哀我烝民，如沸如羹。

她又将盛放祭的托盘取过，端在迦檀边，乃是四条禾苗、四碗酥酪、四枚祭钱、以及四支大妖兽骨。禾苗与酥酪象征的是农业丰收与畜牧兴旺，祭钱象征商业繁盛，大妖兽骨是四年来二十世迦檀亲手斩杀的，象征四方平安，不受妖侵扰。

“天命靡常，失驭四疆。

此时正是末祭最重要的环节，鼓声低缓，包括迦檀在内的所有人都屏息静气，不敢发多余声音。因此这声长唳听得格外清晰，人人都下意识地抬望去，只见半空中一只银白大鸟星般飞来。

那只鸟大得异乎寻常，双翅展开时足有一个成年人，翅膀与下腹有黑褐斑，尾羽与翅尖边缘一圈的羽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