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回答陛下刚才的问题：桑伽多师是不是无敌的？它不是。但是想要彻底摧毁它，要起码五年时间，清野。五年之后，再行招安。过去的军士当中，还有人没忘记过去的好日，如果首领不投降，也会引起内讧。无论如何，几内耗下去，这一小残兵都不会再有什么威胁了。”

甘华笑，去一旁的小几端了茶壶，为迦檀面前的茶杯注茶。薄荷的香气飘散在空气里。

她神沉静肃穆，那烟视媚行的气质，已经一扫而空。

“陛下不懂，这才是女人的乐趣呢！”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一间会议室的大门。

中午的宴会开完，迦檀随甘华的侍女去梳妆室补妆。也许是因为此地是女藩王的原因，到都有补妆和更衣的小房间，里面放置着妆台和脂粉、盆、巾帕等。侍女为迦檀补妆时，甘华就斜倚在旁边的垫上，一会儿指挥侍女涂些脂，一会儿指挥侍女将鬓角用簪疏得松些。

阿妮妲一扫刚才的骄横，乖乖低应是，向迦檀行了礼，匆匆离去了。

其中一名穿青丝袍的年长女咳了一声，说：“陛下恕我们失礼。这毕竟是功胜王传下来的规矩，我们老啦，老太婆较真，凡事总计较死理儿。”

“姨姨们好。”迦檀恶作剧地笑着，“听说你们不愿意接待圣巡？”

补妆完毕，侍女行过礼就走了。甘华亲自领路，迦檀一边走，掰着手指抱怨：“女人真是太麻烦了，我从今天早上开始，吃完早饭补妆一次，看完演习补妆一次，还要更衣，宴会行中补妆一次，宴会结束又要补妆一次！已经补妆四次了！下午我要把脸洗了，关在房间里不去，省的又要换衣服、补妆！”

突然间，甘华噗哧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葱一样的手指乐不可支地掩着，：“这可真是杀不埋！”

她周围的女人也附和地笑了起来，只是笑得颇为勉。

的，只能在上些打家劫舍、偷摸狗的事情。”

仍然没有人说话。蒲兰氏女们个个面沉凝，有些人在沉思，有些人暗藏愤恨。但无论如何，舍兰的话都让她们看到了一灰败暗淡的未来。大的师一向是蒲兰氏女们的骄傲，甚至很多人都觉得，王都岩城也不过尔尔。桑伽多的女人以能征善战为荣，却从未想到，战争带来的并不只有荣耀，还有凋敝与贫穷。

舍兰没有抬，仍然看着那个空茫的一，慢慢地摇了摇，说：“我不知，这是陛下该考虑的事。陛下只是问我桑伽多的军队能不能被打败。”

迦檀挥了挥手表示不介意，在一块毯上坐下来。他本想盘起双，却被裙限制住了，只能学屋里的蒲兰氏女们，侧起双坐下，将靠在垫上。

年长的罗刹女们，面孔看起来与甘华极其相似，几乎可以说是她的老年版，只不过矮胖瘦略有不同。见二人来，她们齐齐站起来，向家主与迦檀行礼。

里面整整齐齐，坐着她的八位姨姨：达霜氏的年长罗刹们。

甘华笑得枝颤，她也早已换了衣服，穿着松垮的丝裙，发髻间围一圈珍珠饰，额前垂吊一枚细钻镶嵌的红宝石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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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完茶，她直视着迦檀：“陛下，这次请您来，是为了让您，和我们达霜氏八位长老，共同见证我们桑伽多下一任藩王的继承问题。”

青衣老太婆用慈祥的目光看着少女打扮的迦檀，说：“我们也确实没想到，男迦檀也有如此量，愿意在我们桑伽多着女装。甘华说的时候，我们几个老太婆还不相信。”

他这一番话说完，甘华固然是面铁青，迦檀脸上也不甚愉快，活像吃下了什么苦味的东西一样，皱着眉说：“舍兰，你可知，桑伽多是我治下最富庶的藩领？哪怕桑伽多的税贡率是黛梦湖一带最低的，它缴纳的税贡总额仍然是最的。你这个办法，等于将桑伽多的商业与漕运完全摧毁，未来可能需要十年、二十年来恢复。先不说税贡少收多少，桑伽多目前约有四十万人居住，单蒲柳城就有六万人。把这里搞得民生凋敝，这些人民该怎么办？”

甘华拿起边矮几上的扇摇着，说：“这些东西也不过是小儿女们较量一下，大家凑个趣儿解解闷罢了。看了这么久，又晒又的，妾准备了酒宴，还请陛下移步。一会儿妾让小女亲自去给茉苏尔将军敬酒赔罪——阿妮妲，下去换衣裳，打扮得漂亮些啊！别跟个乡下野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