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檀一挥手，似乎要把不愉快的气氛赶走一样，截断了这个话题，“无论如何，围城消耗战目前是唯一能取胜的法。目前就照这个来吧：战前行大祭，务必声势浩大，以此为诱饵，才能让敌人被路牵制，掩盖我们袭其粮的真正意图。今天我们议定的事情，一个字也不许传这个房间！若是有人走漏了消息……”

邬不明白为什么迦檀对于断桂舍粮的抵情绪这么大，但是她是降将，迦檀允许她列席这军事会议已经是很大的信任了，她不能贸然开。

发前，在其他人都没有留意的角落，那只老虎悄悄对她说：“如果真有什么事情发生，跟着舍兰绝对是没错的。他会让你活下来。”

那将军一时语。因吉罗虽然丢失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土地，但已经一百多年再未发生大规模国战，这些将军们平时对付的大多只有两敌人，即妖与土匪，本没有打围城战的必要。

迦檀靠在椅背上，抬手指着舍兰。“你们渡河去桂舍，这一趟全听舍兰的，他说怎么，你们就怎么。”

迦檀抬起来。此时的他已经是个青年的模样，褪去了少年气的面孔上已经有几分狠的戾气:“……我一定叫他生不如死。”

她忍不住想起旧主，打了个寒颤。

会议结束，将军们去了，将们被单独留了下来。个已经十分挑的青年坐在窗边的一张椅上，下有非常明显的青灰，看起来十分疲惫。有一瞬间，邬想起了传闻中他真正的年龄，这年轻又俊的外形居然有几分吻合了他真实的年龄，然而又因为这疲惫，却显一张少不更事的天真……真是奇妙。

但被迦檀的男带领是另一回事。更加神奇的是，她的“同袍”们，其他三名将对此居然毫无芥，只是了而已。火山没有圣兽这东西，“自然之灵”是与自己最相似的生了，然而她却没在白的脸上找到过哪怕一丁儿可以称作屈辱的痕迹。

迦檀在地图前沉默良久，叹气：“……所以，还是要从樨金衢想法。”

迦檀摇了摇，打断了他：“你见过围城战什么样吗？”

他们乘坐的小舟是黑市商人偷渡的小船。在桂舍城断绝了和波由旬之间的贸易之后，两边就只能靠这黑市小船行偷渡了。两河对面，只有这小叶儿舟才能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一次渡五六人到河对面去。而这已经是这小叶儿舟的

邬忍不住挑了挑眉。她是雪山降将，不应该对迦檀的安排有任何指摘。她甚至想过一旦有此必要，迦檀说不定会安排她去当炮灰，把命填在某一场不得不有人去死的战役上。无论如何，军人理应对此有所准备，无论是死于哪一方的命令。

因为她是个女人就胆敢对她如此“优待”的士兵，如果是在尺金城，现在起码一只耳朵已经落在她脚下了。但此时她只是，然后把视线转移到黑暗的河面上来。

不过，她的疑问很快就有人替她说来。一个她不认识的将领说：“陛下，目前来看，断了桂舍的粮，再和他们打消耗战是最稳妥的办法。桂舍城周围多是山地，本就不适合田，桂贸易又赚钱，老百姓桂不粮，城里也没有粮仓。如果断了粮，城里的粮最多支撑二十天，绝对能在钵河枯期之前耗死他们。这不是最稳妥的法吗……”

迦檀见他张结，抬手指向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舍兰，说：“他见过。围城围到最后，城内吃草，吃树，吃靴和腰带，最后就会吃人。从最弱小的开始，先是小孩和老人，然后是女人……”

一番话说得在场人人心里不由泛起一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