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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前划了一个十字,从一支象牙圆筒中抽出两卷羊皮纸,开始大声宣读。
“我,康斯坦斯.英格拉姆.冯.格鲁尼根,申豪森公国女公爵,天主最谦卑的仆人,现在将我的遗嘱公布如下……”
这两卷羊皮纸,一卷是申豪森女公爵的遗嘱,一卷是申豪森公国的继承文书。在读到“康斯坦斯.英格拉姆.格鲁尼根”这个名字时,大家都能听到他语气中的一丝颤抖。然而宣读者最终还是忍住了,平静地读完了所有冗长聱牙的条款。
然后,他将十字架贴在少年的额头,用瓶中圣水对准他的眉心,缓缓浇下。少年额前的金发被打湿了,如同泉流中的黄金一般耀眼。他接过文书,用鹅毛笔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以火漆封缄。
有人扶他从天鹅绒跪垫上站起来。旁边递过一柄剑,少年抽了出来。
他刚刚跪倒过的天鹅绒跪垫上现在跪了别人,那人跪在那里,仰面看他时,居然差不多与这少年差不多高。那是个熊一样的壮汉,满脸络腮胡子,看起来比起一位爵爷,更像个土匪。然而他看向少年的目光充满着慈爱与欣喜,眼角甚至还有一点点泪花。
少年将剑尖压住这个跪着和自己站着差不多的男人的肩膀,用清脆的声音说:“汉诺森·冯·布瓦雷爵士,你是否愿意追随我,亚德里安·费林·格鲁尼根,成为我的公国骑士?”
布瓦雷低声道:“我的主人,我愿意。”
随即,他站了起来,换另一个人跪倒在垫子上。
这屋子里足有二十多名黑甲骑士,没有人随意交谈、闲聊,所有人都沉默而娴熟地跪倒在天鹅绒靠垫上,一个接一个地,接受这个八岁少年的勋封。
直到最后一个人,刚才为男孩主持勋封仪式的那名骑士。他面对少年询问的眼神,微笑着摇了摇头:“阁下,我已经是守誓骑士了,不再是公国骑士。除了教皇本人,没有人再能勋封我或褫夺我。”
“好的,康拉德爵士。”少年回答。
康拉德爵士迟疑了一下。“你知道我的名字。”
少年点了点头。
高个壮汉布瓦雷爵士说:“好了,各位爵爷,上帝保佑,我们申豪森公国的苦难终于要结束了。今天我们应回了我们的小主人,本应开怀痛饮以相庆祝,但现在还是在沃里尼亚的地盘上。而且我们大家也都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即刻启程,动身去往圣城,所以我建议大家各自回去休息,我们今天下午就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