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恼，又转向申豪森公国的爵士们。“还有你们！如果我是这孩的亲舅舅或者亲叔叔，我一定拿骨挨个敲你们的脑袋，也要制止你们这疯狂的行为！你们应该的，就是拿东征当借，从费林那里把孩骗来，路上就说孩病了要回家治疗，赶回到申豪森，先把他抚养长大、成年，娶妻生，为公国多生几个继承人，免得老叫人惦记！而不是把他送到战场上！”

这位爵士顿了顿，斟酌着字句说：“布瓦雷大人，我们主君说话虽然难听，但其中的理还请您仔细想一想。如果这孩真的战死沙场，这难会是女公爵希望的吗？”

“天哪，主君大人！您可不能再喝了！”他的爵士们哭笑不得，几个人围上来，七手八脚把他架走了。一名爵士向布瓦雷爵士与亚德里安一个劲儿地致歉，布瓦雷爵士摆了摆手：“您不必歉。我和老乔希认识多少年了，他就是这么一个格，心直快，尤其是喝了酒以后。”

“事实是，如果我母亲还在，就不到我上战场。”亚德里安看着他，几个月糙的饮和朝行夜宿的行军，让他好像一下长了不少。

“亚德里安！你搞清楚，老费林这个狗东西让八岁男孩上战场，图的就是你们申豪森公国！你现在是公国唯一继承人，只要你死了，你的封地就会被他继承！老东西想坐拥沃里尼亚和申豪森两大公国！而且这一切，八成是罗穆宁默许的……不，搞不好就是他策划的！”

领主大人的爵士们围过来准备打圆场，被他一把推开，继续咆哮：

申豪森的爵士们也散了席，走向为自己准备的客房。布瓦雷爵士与亚德里安肩并肩走在长长的走廊上，熊一样壮硕的男人叹了气：“其实他们说的都对。我们反复讨论过很多次，究竟应不应该参加东征，让你一个八岁的孩上战场，还是太……”

光，你那两个窝废哥哥为什么不去，嗯？说不定一路上还能顺便减减！”

布瓦雷爵士张了张嘴，半天没能说一个字，最后叹了气：“我不知，孩，我不知。”

他嘴边一抹讽刺的微笑：“如果我们以生病受伤为名掉返回，只怕还没走到申豪森，国王的命令就要送到了，我还是会被送回沃里尼亚去的。”

他了声恕罪，和其他爵士们一去了，准备一起把在走廊上趁醉叫骂的领主大人扔浴桶清醒一下。

“爵士，”亚德里安打断了他，“如果我母亲真的在世，你觉得她会希望我上战场吗？”

“如果说我有一定走向战场的理由，那就是，只有我能这么：我是申豪森公爵，亚德里安一世，康斯坦斯女公爵之。”亚德里安平静地说，“晚安，布瓦雷爵士。”

“事实是我是申豪森公爵，能为申豪森公国夺回荣誉的，只有我。所以不要再想母亲如果在世会怎样了。如果不是因为东征，父亲本不会把我来，不是吗？”

他们的房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