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乐嘴不停地哆嗦着，他想把那一滩已经变成糊状的骨灰捧起来，可雨下的实在是太大了，他睁睁地看着骨灰被稀释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苏乐怔怔地看着护士远去的背影，已经忘记了呼，直到心缺氧传来的窒息才让他反应过来刚才那护士给他传达的话里的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苏乐才重新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狼狈地抱着骨灰盒继续往前走。

“不！不要──”

中雨变成了大暴雨，原本昏黄的路灯在暴雨下发微弱的光，已经快看不清前面的路了。

“啊──”

A市的墓园里，一块墓地最低的价格都要差不多二十万左右，苏乐现在别说去买块墓地了，就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苏乐再一次重重地摔在地上，他全已经提不起任何一力气了，骨灰盒从他的手中摔了去，掉在路中间，苏乐忍着剧痛爬过去，想将骨灰盒抱在怀里。

刘健锋将车停在医院的地下车库里，从袋里摸一包烟烦躁地了起来。

“哗哗哗”

刘健锋扔下这句话，直接走了病房。

夏芸楼自杀死了。

一辆黑的越野车从市区一路开到郊区，来回兜了一圈都没有发现要找的人。

那司机也觉到了车好像碾压到了什么，看了一后视镜，才发现路边有个人，心一抖，该不会刚才撞到人了吧？他的视线突然落在后面的路中间，看见了刚才胎碾碎的一个小黑盒，啐了一，暗骂一声晦气，连车速都没减就扬长而去，消失在暴雨中。

苏乐木纳地抬起看了过去，原本一张致的脸早已变得憔悴不堪，本就让人想不起这是曾经那个风华绝代的苏少爷。

苏乐在今天会得最多的就是绝望，他不顾裂开的伤挣扎着爬过去，想用挡住暴雨在骨灰盒上的冲刷，但骨灰盒已经碎了，里面的粉末一遇就没了。

他说完就松开了手，温言跌回床上，捂着脖咳了两声，等气顺畅了一，他才抬起：“那还真可惜。”

“砰”

路上偶尔有一两辆车经过，车碾压在坑上溅起的泼了苏乐一。

苏乐抱着发痛苦的嘶吼，随后也随之倒了下去。

过了十几分钟才上了电梯，直达温言所在的病房。

他嘶哑的吼声被暴雨淹没。

刘健锋突然一把掐住温言的脖，盯着他的睛：“他死了，你彻底放心了。”

温言脸上并没有多少惊讶的神，倒是盯着刘健锋的睛说：“你喜上他了？”

苏乐不知自己是怎么去的殡仪馆，也不知怎么去的火葬场，等他从火葬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黑的骨灰盒。

等院后，是时候理掉刘健锋了，他知自己太多的秘密了，在他这里只有死人才能永远闭嘴。

因为他没有钱，火葬场的人看见他就觉得晦气，免费给他烧了两尸不说还要倒贴个骨灰盒，所以连多一个骨灰盒都不肯给他，更不允许他将骨灰寄存在火葬场的里面，说什么火葬场里存放的无人认领的骨灰盒已经够多了，像这有亲属的骨灰盒是不给放的。

“过两天你可以院了。”

一辆车突然经过，在苏乐因为恐惧而睁大的睛里直接从骨灰盒上碾压而过，发“咔嚓”一声。

温言看着刘健锋的背影消失在门上，眸微微眯起，一抹杀气。

已经到达极限的终究还是撑不住了，苏乐重重地摔在路边，他本能的抱怀里的骨灰盒。

雨打在他的脸上，刮的他脸颊疼的发麻，冷的刺骨，他拖着已经没有知觉麻木的左一瘸一拐地往市区的方向走，有好几次他差被绊倒了，而他上的衣服也全都透，地贴在他瘦弱的上，腰侧的伤也裂开了，将那一片衣服染成了血。

“噗通”

刘健锋没有说话，手上的力度突然加大，温言脸瞬间被憋的通红，他说：“我只是觉得遗憾，惦记了那么多年的一块糕居然还没有吃上一就没了。”

护士见惯了生离死别，所以没有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话有什么不妥，冷漠：“你母亲夏芸从疗养院的层楼自杀了，经抢救无效已于今日下午三左右死亡，有空去殡仪馆认领一下尸。”

门传来开门声，温言听着熟悉的脚步声就掀开坐了起来，看向黑沉着脸走来的刘健锋，笑笑：“脸怎么那么难看？难不成你又失手了？”

“对不起……对不起……”

苏乐地抱着怀里的骨灰盒走在郊区的路上，天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了，有越下越大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