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轻笑了一声“醉成这样还说没有”，那语气是柔和而熟悉的，罗凌宇只觉得黑夜沉沉包裹上来，如同回到了母亲的内，无比安心。

“您永远是我老大！”

“老大，找我？”

罗凌宇被这么定定地盯了十几秒，那意味长的神，看得他简直后背都要发了，忽然听闻对方来了一句，“恭喜你，升职了。”

罗凌宇难以置信指着自己鼻，“我，升、升职了？”

孟荣问：“去总当董事长助理。怎么样，有把握吗？”

孟荣虽知这是下属一时激动之下说的话语，仍然有些动，“这就不必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他反握住对方的手，拍了拍那手背，没有察觉一瞬间对方的瑟缩之意，继续，“去了后好好工作，别给我们东大区分丢脸，以后见了面还能当朋友。”

再不用去面对——再不用去回顾——

回去后，罗凌宇还犹坠梦中，人事那边几乎是他前脚去了大区经理办公室后脚就发了通知书，所以该知的同事都知了。罗凌宇一脸傻笑着接受大家贺的贺，恭喜的恭喜，羡慕的嫉妒的钦佩的或者衷心为此兴喜悦的脸孔，他一个个握过手去，一边忍着那近似寒竖起的发麻，一边心想着老天果然是厚我的，虽然情没了，事业好歹有了起。

说着直接往外走。罗凌宇当即醒转过来自己反应过度，连忙追了上去，“哎哎没说不喝啊！等等我！”

罗凌宇问。孟荣却没有立即回答。

罗凌宇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说。

另一边，罗凌宇忍下跟其它人肤贴着肤，像被爬上什么似的诡异，跟刘诚像以往一样勾肩搭背地走。拜他最近那位前任所赐，他现在是彻底地ABO都不喜了，后遗症之一，被男人碰一下还会觉得恶心。但这一可不能在人前显来，好在刘诚心大，说笑了一会早把先前不快忘到索里海沟里去了，罗凌宇趁着人不注意回手臂，偷偷在侧西装外上蹭了两下，这才觉好些。

罗凌宇连连，孟荣又说了他几句工作上需要注意的地方，很脆地一挥手，放人离开。

罗凌宇的反应却像是被什么到一样，一下甩开了他的手，“别碰我！”

这回孟荣却不同以往，手上没转着签字笔，而是两手叠扣在办公桌上，翘着二郎靠在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来。

罗凌宇拉下遮挡板，微笑闭上。

似是他的表情娱乐了对方，那神缓和许多，带了笑意回答，“不过不是这里，是总。”

留下的组员们面面相觑，片刻松了气，呼起来。“解放啦！”

连轴转了这么有两周，孟荣的秘书通知他经理有事找，因为对方一脸严肃的样，罗凌宇心中一抖，知是沈书麟提到的报复要来了。他默默算了一下自己的余款，还能撑三个月，只要能在接下来三个月内找到新的下家，活下去应该不成问题。了一气，他推开孟荣办公室的门，最近一次面见对方还是两周前，因为他执意要辞退沈书麟的事情，两个人不而散。

次日他将钥匙还给房东，该打包都打包好了，已经在路上，一轻简发上了飞机。宿醉留下的隐隐疼完全无法影响他的好心情，双层隔离窗外，是湛得发亮的蓝天，如洗过一般，层层白云铺呈开来，天地广阔无垠。那生活了几年的城市随着轰鸣声逐渐远去，越来越小，从楼变成玩模型一般，最后隐没在白云之下。

飞迅这个互联网公司，当初社网络起家，本是个家族企业，历经五十多年风雨，换了八任董事长，五任总裁，现在游戏、视频、互件等遍地开，国内当之无愧的龙大佬之一，今年试正准备通过平台开发电商这一块，也是罗凌宇等人负责的重。

总要求下周一前到达报到，组里为此还特地给他周五晚上办了个送会，他喝了，醉得一塌糊涂，觉有人碰他，就胡挥舞着手喊：“没有醉！”

未来是新的一天。

虽时人有称，飞讯是铁打的总裁，般的董事长，创始人两代后每年只份拿分红，自经上一次十多年前那场特大车祸，更是低调居于幕后，面目模糊而神秘。

加班加赶度，全组叫苦连天不说，连隔门的刘诚都看不下去，趁着周末来找人喝酒，一把勾住罗凌宇脖说，“走走走！大好时光喝一杯！”

但这也是个机会，孟荣看着前他一手栽培的将那手足无措的样，哈哈大笑一阵后，真是百集，“好好，说不定回来就是我平级了。”

“我我我——董事长——助理？”

罗凌宇差被天降大饼砸了。

仿佛连同那些可怕而黑暗的过往都一起甩在了后。

“不碰就不碰，”被甩了脸的刘诚也没那好脾气伺候对方，“不喝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