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迅速结束战斗，却见他还是那么小心谨慎地躲藏着，从不在同一位置开第二枪，没给敌方任何可钻的空子。这位优秀的指挥官始终潜伏于后方，沉稳地一步步收拢战局，带领他的小组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走出军演区，一身尘土的贡弥草草拍了拍沾满灰的头发和衣服，步履匆匆。他绕开进场参加下一组比赛的空中花园小队成员们，拍过熟人的肩膀就算打过招呼，脚步不停地一路前进，在临时休息点找到刚才和他分开行动的里。

“比预期更早结束吧？是不是能多几分钟了？”他问。

“我们这边确实早结束了，但是常羽并不一定能更早出来。”里的表情有些无奈，“我以为指挥官你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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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忘了。”虽然还挂着笑，但贡弥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失落。

“不过常羽应该不能离开那边太远，指挥官你可以趁现在先过去。”

“你说得对！”不等里再说什么，贡弥转身就跑。

“……”里看着迅速跑远的贡弥，想阻止的手刚刚抬起几分又放下，摇了摇头，“本来想夸下他干得不错的……”

为了无伤完成比赛，贡弥付出的努力里都看在眼里。

等待下一次比赛的间隙，双方高层似乎达成某种默契，纷纷清退了自己这边的其他人，包括护卫，至少是明面上的护卫。

被清退的常羽溜达到接待厅外，嗅着保育区不同于列车上的清新自然味道，叉着腰，抬头看着飘着白云的天，尾巴有些无聊地在身后甩着，叹了口气。

难得的自由时间，想去找贡弥，但又不能离开太远，还得在这边守着。少年有些惆怅，想着这次估计说不上话了。所以当他听到那个心心念念的声音叫响自己名字时，还以为是幻觉。然后身后的人又叫了一次。

“常羽！”确实是贡弥的声音，伴随着喘气和脚步声。

不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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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诧异地转过身，贡弥已经跑到他跟前，扑上来一把抱住了他，他被撞得后退了两步才稳住。

完全忘了疼。

穿得跟罐头一样的人类紧紧抱住少年，头埋在常羽肩头，还蹭了蹭。

常羽只觉得自己脑中一阵轰鸣，脸嗖地就红了。他双臂抬起来，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回抱。

贡弥使劲嗅着他的味道，他的耳边填满了人类贪婪的喘息声。

这是道歉的好时候吗？还是先抱住他再说？

好想吻他。

少年心中充斥着各种想法，拥抱的时间仿佛被压缩到只有短短一瞬，又仿佛无限漫长。

两人都没有说话，贡弥静静抱了好一会儿，在常羽想好之前松开了手，红着脸，把一个东西猛地塞到常羽手里，又跑走了。

“喂！”常羽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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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弥听到声音跑得更快了，一眨眼就转到前边房子后面不见了踪影。

并不能追上去的常羽捏紧了拳头，然后才想起手里还被塞了东西。

一朵红色的小花，因为刚才常羽用力握拳，翠绿的柔嫩茎秆几乎被捏断，有些可怜巴巴地垂在少年手中。是保育区常见的那种小花，却不是常见的颜色。常羽看向路边黄白一片的小花，又看看手里这唯一一朵红色，心里乱得很。

送人家花是想怎样。

少年并没有收花的经验，也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这种注定凋零的东西，心里一横，把花塞进嘴里嚼嚼咽了下去。

成为我的一部分吧，就像你一样。

酸涩的植物汁液，咽下去却感觉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