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元清收回了手，转而去和向嘉梁十指相扣。他需要从向嘉梁那里获取使自己内心安宁的力量，要不然他就总会想傅元甄。一遍一遍地想。

向嘉梁的声音和他本人一样沉稳柔和、温如玉。他问陈雪扬阿清在哪里，是在上班还是在家里。陈雪扬说傅先生在卧室睡觉。

他静静侧躺着观察向嘉梁，伸指隔空描摹向嘉梁的面廓，心里想的却是方才的梦。

在他十几岁的时候，人生最大的梦想就是挣脱哥哥的禁锢。真当那天实实在在地到来了，他居然害怕、恐慌，而绝望地发现自己永远也无法真正地离开傅元甄了。

许是他锤脑袋的动作有大，向嘉梁缓缓睁开，朝他一笑：“阿清。”

梦见傅元甄对他来说已经是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了，梦里他们总是在行苟且之事。他被傅元甄死死压住，反抗不了、喊叫不得，他求傅元甄放开他，他说：“我是你弟弟呀。”

他又梦见了他的哥哥，傅元甄。

到傅元清的卧室，首先就看见他毫无睡相地趴在床上，被只盖住了腰，上半和四肢全在外面，手里攥着一件旧校服。校服印着“南城大学附属中学”和圆形校徽，后领歪歪扭扭绣着“傅元甄”三个字。

傅元清很快乐，他就喜向嘉梁这么叫自己，心瞬

可是即便如此，傅元清的思绪还是被傅元甄给牵走了。他回忆起了很多片段，多数都发生在兄弟俩那间昏暗的卧室。他被亲哥哥亲吻抚摸，他被要求跪在亲哥哥面前住那发育良好的官。他被猥亵被侵犯，却一声响也不敢发。

傅元甄堵上他的嘴，咬他的，最后一，到他的里。

陈雪扬再次答好。

陈雪扬听这句话里的亲昵。他明白了向嘉梁的特殊之──只有向先生唤傅元清“阿清”，只有向先生会包容和傅元清的懒散。

清能乖乖去上班。

然而向嘉梁总不醒，也许是因为太累太累。傅元清舍不得叫醒他，只得就这么看着，发了痴似的看着。

傍晚时分傅元清从梦中猛然醒来。刚睁时还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直到看清前人是向嘉梁才渐渐平静下来。

陈雪扬答好，忽而转又叫住向嘉梁：“向先生今天中午留下吃饭吗？”

向嘉梁无声叹气，猜傅元清大约是又想哥哥了。小心给傅元清脱下外，想让他睡得舒服，却见他外里居然是一丝不着，向嘉梁哭笑不得又习以为常。

陈雪扬为他开了门，向他问好。他也相当温和有礼地与陈雪扬打招呼，并且跟着傅元清喊“雪扬”。

他将睡得死沉的傅元清翻了面，再拉过被为他盖好。忙好了傅元清这边，他才慢慢脱下自己的衣服，也钻了被窝。

中午时分，向嘉梁来了。

向嘉梁便一副无可奈何却极为温柔的笑来：“他又翘班了，懒家伙。”

傅元清连着这么闹了一个星期，几乎每天都熬通宵，终于在一个风和煦的早晨支撑不住，一扑上床就陷了睡眠，被都没来得及盖。

傅元清觉耳边开始嗡嗡作响，他闭上睛握拳锤了锤脑袋，心想如果向嘉梁再不醒，他就自己起床下楼，逗陈雪扬去。

向嘉梁不好意思地抿抿：“我就不吃午饭了，想睡一会儿。晚饭给我留一就行。”

向嘉梁说：“麻烦你了，雪扬。”

傅元清上凉凉的，他怕他生病，便揽他自己怀里。

向嘉梁往楼上走去：“我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