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心就行，”向嘉梁说，“注意啊。”

徐又曦却叹了气，一副关切至的样：“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敲门你也不开，害怕你什么事才叫前台帮我开门的。到饭了，吃饭去吧？”

向嘉梁笑了：“工作之外的每时每刻都在想你，”他停顿一下，继续，“但我猜你没有像我想你一样想我。你一定和朋友们玩疯了是不是？”

傅元清便信了徐又曦的关心，心下甚至还有内疚。他从被窝里来，一双赤脚在地上划来划去找拖鞋。这时徐又曦又轻叹一声，接着蹲下了：“你啊……”

傅元清说：“我想穿过屏幕亲亲你。”

向嘉梁答：“我也很想你。”

傅元清被拆穿却不羞愧，只是撒似的求饶一笑，然后从沙发转移到床上去——无论如何躺着总比坐着舒服。他说：“没有玩疯，但我很开心。”

“朋友打来的，好久没见了就多讲了几句。不好意思。”他对徐又曦解释。

向嘉梁说：“真傻。”

站起后，徐又曦将傅元清从床上拽起，虚虚环抱住他，在他耳畔嗅了嗅。

不见——他背对着徐又曦，右手拿手机，便向右微倾。通话持续了十多分钟，他回到房间时脸上的笑容变了，不再是僵的模式化的笑，而是生动的发自内心的笑了。

然而徐又曦不这么想，徐又曦了傅元清的房间后立刻变了脸，神凶光，怪怨傅元清不留自己再坐一会儿，可能是早就想赶自己走，好和那位“宝贝”继续通电话甚至视频，光明正大说一些甜言语吧！

傅元清问：“你想我了多久？每时每刻都在想吗？”

徐又曦有生气了，并且觉自己的情受到了欺骗，终于起告辞。虽然内心怒气冲冲，但面上还是一片平静：“你休息吧，我打扰了你这么久。等会儿吃完饭的时候我再来叫你。”

不过他们的好梦没能持续很久——傅元清在梦中被人好一顿摇，他睁开看见徐又曦担忧地看着他。徐又曦问：“你还好吗？”

傅元清没有说什么客话挽留徐又曦，他认为两人已经如此相熟，是不需要这些客客气气的东西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徐又曦分了心去瞥傅元清的手机屏幕，看见一个男人的睡颜。这回终于看到“宝贝”的真面目了。

手机里也传声音：“阿清？”

此时傅元清终于从一片混沌之中清醒过来，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徐又曦怎么能到自己房间，而是要把向嘉梁给藏起来，以及，自己这样和人通着视频睡觉，被外人看到了终究是不大正经的。他下意识的扯一个想讲礼貌的笑，却不知这笑别扭至极：“徐哥……”

从屏幕里看向嘉梁一脸倦容，傅元清说：“你睡一会儿吧，看你累得气都不好了。”

他猜的不错，傅元清上给向嘉梁打去了视频电话。向嘉梁接的很快，一张温柔好看的脸立刻现在了傅元清的手机屏幕里。

说罢他真的闭上了，但和一起都弯了起来。没保持两秒钟他就嘿嘿的笑声，一白牙来。

傅元清把视频挂断了，没来得及对向嘉梁说一声再见。

傅元清笑起来：“你这人……好吧，那我要睡了，你看着我睡吧。”

所以他的眉皱在一起，脸上终于有了愠，继续：“你怎么来的？”

傅元清的话徐又曦一句都不能信。徐又曦嘴上说：“没关系。”心里却想：原来你还是个小骗。

他确认屏幕里再没有向嘉梁的脸才抬起来再次与徐又曦对视：“徐哥，你怎么……”说到这他反应过来，徐又曦闯了他的房间！

是吗？朋友会给对方备注“宝贝”吗？朋友会用那么亲密的语气说“你想我了”吗？

他很快就睡着了，手机便歪到一旁，摄像对着天板。虽然看不见他的脸，向嘉梁却还是没有挂视频，因为还能听见他微弱平稳的呼。伴着傅元清的声音，向嘉梁也渐渐了睡眠。

拖鞋被傅元清蹬到了床底，徐又曦伸手掏来，一手握着傅元清细瘦的脚踝，是要给他穿鞋。傅元清连连说“我自己来”，徐又曦却只顾给他两只脚都穿上，末了说：“你怎么一也不会照顾自己呢。”

傅元清重又闭了，说：“这回真睡了。”

傅元清从鼻里嗯一声，他知如果此时能和向嘉梁在一起，向嘉梁一定会拥他怀里，一把他的发或者一下他的耳垂。总之，是要把他当孩童来对待的。而他很享受在向嘉梁那里个孩童——除了意和快乐，什么都不必心的孩童。

向嘉梁说：“可我想一直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