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元清应了一声。傅锐又问陈雪扬怎么没来，晚饭谁。

傅元清对陈雪扬一个调的表情，朝门一努嘴，故作小声地说：“只知吃饭的时候找你。像找吃的小孩。”

陈雪扬连连摇。

傅元清向后仰靠在沙发背上，柔的沙发几乎将他包了起来。百无聊赖地举起手杖，手柄前端的玻璃珠迎着夕在墙上反一亮光。傅元清对玻璃珠笑说：“哥哥啊，你那叛逆儿好像也中了傅家的‘诅咒’呢。”

傅元清对陈雪扬暧昧不清地笑一下：“年轻人，力好，胃也大。——好吧，你去饭吧，我也有饿了。”

傅元清只觉脑袋嗡嗡，仿佛要炸，他的手抚上陈雪扬的脖，想要掐死前这个哭起来无休无止的小仔。手正要收拢时楼下大门突然响起哐啷关门声，这野蛮的关门法只有傅锐造得来。

陈雪扬依旧是惊慌失措的，没能答复傅元清的这句话。他脱下了裙换回自己的衣服，将裙叠得整整齐齐放回衣柜，在离开卧室之前帮傅元清拉开了闭的窗帘。窗外已近黄昏。

外面楼梯传来傅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傅元清到怀里的陈雪扬突然全绷起来，像受惊的猫或兔，呼都屏住了。让他受惊的显然是归家的傅锐。

谁都死不了，谁都可以不担这个责，只有傅元清一个人陷在泥沼里，快被黑泥给吞没了。如今他抓到一个清清白白的陈雪扬，看着陈雪扬人如其名的清白被自己给染黑，心里真是痛快。有人陪他一起。

隔傅锐的房间传来声响，傅元清支起耳朵屏息静听，是傅锐轻手轻脚下了楼。

傅元清柔声：“我这不是停了吗。别哭啦小雪扬。”他认识到陈雪扬是自己拉来的伴，所以理应对这位伙伴温情一、耐心一。

接到这句赦免，陈雪扬急忙站起来后退几步，拉开和傅元清的距离。

傅元清意有所指地轻声说：“我们小雪扬又不是品，哪是谁都可以随便用的，”说罢他看向陈雪扬的睛，“是吧？小雪扬。”

陈雪扬噎着说：“我错了傅先生……不要掐我了。”

“不愿意就算了。”傅元清的声音还是温和的，动作却越发下。双手都伸了陈雪扬的裙里去，用力掰开两。

看来傅锐又翘掉晚自习，提前回家了。

随即他大声回应了门外的傅锐：“人在我房间，我用用他。”

傅元清的理智回归，他移开手，改为抱住了陈雪扬。

这时傅锐叩响傅元清的卧室门，问他是否在家。

傅元清压低了声音问陈雪扬张什么：“是不是怕被锐锐看见这个样，不喜你了？”

傅元清又说：“我家难不比你和别人合租舒服？”

陈雪扬还是摇。傅元清在他上狠狠打一掌，啪的一声响，过了一秒才觉火辣辣的疼。陈雪扬当即了颗泪来，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吓的。

可陈雪扬的哭泣逐渐让傅元清觉烦躁，尽哭得无声，但在视觉上还是相当聒噪，他再次劝：“别哭啦。”陈雪扬忍住噎却堵不住泪，在傅元清话音刚起时又掉下一颗泪珠。

正常人大概是不会将自己受过的罪施加到旁人上的，正常人有德、知羞耻。但傅元清不能算“正常人”，他更像一棵越长越歪的树，现在定型于一个畸变扭曲的形状。傅家每个人包括周窃蓝都必须承担一分导致这棵树长歪的责任。傅元清送罪魁祸首傅元甄去了天堂作为复仇，傅元甄的灵魂却好像还留在人间，整日缠绕傅元清。而其他人，父亲傅新国、母亲周窃蓝甚至姑妈傅曼君的责任要怎么算？让他们也去死？傅元清不到，一是他们罪不至死；二是怕他们也和傅元甄一样魂不散；三是自己没那个本事让他们死——毕竟他们不像当时的傅元甄那样是个无知无觉的植人，掉所有连接在上的就能上天堂。

傅元清放过陈雪扬的，揩走他脸上的泪痕：“不听话就会被惩罚，你怎么不长记呢。”说这句话时傅元清耳边响起的不是自己的声音而是傅元甄的。它忽然从傅元清尘封的记忆来，提醒他曾经自己也遭受过同样的伤害，也听傅元甄说过同样的话。

。

傅锐答：“那你用快，我饿了。”

陈雪扬推傅元清，然而推一下就被狠掐一下。如此推了三四次就不敢再反抗，傅先生掐得实在太疼了，泪一串串地掉，很快就哭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