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元清这下听明白了，向嘉梁变成了徐又曦要挟自己的筹码。偏偏这个筹码有用，现在，他甘愿为了嘉梁而变成被徐又曦住翅膀的弱无能的飞虫。

梦。他明白过来，梦中的傅元甄其实是徐又曦。

门外是徐又曦的声音：“清清，下来吃饭吧。你一天没吃饭了。”

傅元清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蓄谋的？”

这个词显然刺痛了徐又曦，使徐又曦对表情的理失控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原样：“你怎么兴怎么说吧，但我问心无愧。”

傅元清却回屋：“你来，我有话问你。”

“我没开玩笑，”傅元清急，“我和他真的在一起了。”

徐又曦无赖般笑笑，忽地凑近了傅元清：“你不愿意？昨晚可是抱着我叫哥哥呢。难说你叫的哥哥另有其人？——另外，不见面是不可能的事。”

“那你想怎样！”傅元清吼，“首先你结婚了，其次我也有稳定的对象，这件事我们就当它没发生过，翻篇了，不好吗！”

他用洒冲洗后面，但觉得清洁力度不够，于是伸手去抠，试图将徐又曦留下的所有痕迹都抠来，尔后用沐浴反复搓洗，直到后开始发胀发、有疼痛，他才停下来。

抱着桶呕的时候，傅元清想起许久之前自己也因徐又曦而呕吐过，呕吐的原因同样是酒后被占便宜。实在没东西可吐之后，他勉站起来洗漱一番，然后脱下检查后面，那熟悉的轻微的不适让他知自己百分百被徐又曦上了。

好一个问心无愧。傅元清恨不得将前人掐死。他摇摇：“我不愿意这样……这件事我不告诉别人，但是以后我们都不要见面了。”

徐又曦说：“清清，我理解你想拒绝我，但是不要拿向医生开这玩笑。刚刚只是激你，我知你和向医生只是好朋友，向医生怎么可能是同恋呢。”

徐又曦故作严肃：“清清，这事情不要开玩笑，如果他是同恋，你想想病人怎么看他，领导怎么看他，以后他哪还有晋升机会，哪还有前途可谈，这是很严重的作风败坏。还好这话只有我听到，要是被他同事、被他领导苗励听到，会对他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万一闹大，传到傅院长那里去……你想过问题的严重吗？以后不可以再这么说了！”

傅元清的开始钝痛起来，胃仿佛被人死死攥着般的疼。他急切却缓慢地支撑着自己起，然后酿酿跄跄地往二楼卧室跑。后传来徐又曦的声音：“清清你醒了？早饭想吃什么？”

徐又曦趁打铁：“而我和苗励苗主任这么多年的情，在他那里说话还是有份量的。——向医生还年轻，大好的前途等着呢，”他对傅元清笑笑，“清清，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这样的问题徐又曦也有准备，面不改答：“蓄谋这个词太不好听了清清，这不是蓄谋，这是。从我第一见到你。”

傅元清将卧室门反锁，躲被窝。刚吃了胃药和止痛药，上的不适有所缓解，然而内心还是到难受。他知自己脏，用过的人数都数不过来，但是徐又曦不一样，徐又曦是趁他醉酒行上了他。可他这样的一个人，有什么资格控诉呢。他想哭却哭不来，连向嘉梁发来的信息都是草草回复——他认为自己太脏，已不上嘉梁。后来不知不觉又睡着了，这么一睡就睡到晚上，被敲门声吵醒。

“稳定的对象是谁？向医生？”

傅元清的确是饿了，因为饿而再次隐隐地胃疼。他起床，坐在床边，脚在地上划，找不着拖鞋了。最后他是光着脚去开门的。徐又曦站在门，对傅元清笑一下：“下去吃饭吧。”

对于傅元清即将提的问题，徐又曦有信心对答如、滴不漏，毕竟他已在心中排练过很多次。清清若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他便说因为，因为从第一就上了；清清若问他那么容珊算什么，他便说容珊是在“以为和清清永远无缘”的前提下的最优选择，他可以随时和容珊分开；清清若不同意，要吵要闹，也没关系，他便拿清清的肋，清清锋芒再尖锐也舍不得刺向那肋。

傅元清愣了一下，神避开徐又曦，相当于是默认。

傅元清心算了一番，和徐又曦初见的时候，自己大约才刚搬回南城不久，那时候甚至傅元甄都还没开始对自己禽兽行为。他气，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那时候我才不到十三岁，你是变态吗。”

傅元清怔怔看向徐又曦，如果真像徐又曦所说，被那个老不死的知了，那么不仅葬送嘉梁的前程，也许自己的小命就真的没了。开始在心中重新评估这件事也许会对向嘉梁带来的负面影响，完全没意识到谈话的重已被带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