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习惯是在所难免的，一阵后就会适应也是事实。

康曦惊醒时，竟没觉得梦里的自己说的有错，不然理的方式那么多，为什么他选了一个最剧烈最蠢的？

“我不打了！放过孩吧！”萧竹哀嚎。

一旦考虑了主被动的因素，一切就理不清了。何况，康曦无法说，他几度臆想应有常。

莫名其妙被翻脸不认人，应有常越想越气，在自己闷病前先找了个发渠。某天下午，他一把抓起左手薯片右手宅快乐，追番看得正的舍友，十分“好言相劝”地将舍友拐到了羽球场。

他不跟应有常在一起。

……

经过又一次的亲密接，应有常以为他与康曦的关系不说质的飞跃，至少可以更一步。

“哦……”应有常垂眸，敛去情绪：“那你今天怎么……”

没有告别，没有再见。

“……”萧竹：谁招惹这个变态了？！！

梦里，境随念转，画面一换。后楼大厦，刺金薄衫般的光透过隙倾洒在斑线这端的应有常上。

两人的共同回忆再次翻涌的时候，康曦甚至很自私地告诉自己，迎新晚会是应有常邀请自己去的，挡酒这些事是本分，但这反倒让他更为难受。

他面前的少年，肩担着太，发梢与睫尽是舞的鎏金。

一如他对应有常撒的谎。

应有常：“再打半小时。”

少年嘴动着，明明离得很近，可康曦却听不清他说的话，他想开问却发不声，只能睁睁地看着少年神情由期待转变为失望，然后影一淡薄，最终消失在他前。

招惹应有常的康曦此刻坐在租屋里发呆，删除应有常的决定是在床边聊天时的。本来就不应该继续再扯上关系，可他忍不住，即使再怎么告诫自己时的甜言语不可信，他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在回想起那句“喜”时心悸。

砍断关系本是康曦最为擅长的事情，一段关系的缔结需要两个人同意，但是断开不需要。

他跨坐到应有常上，说：“我们再来一次吧。”

他也不想这样，就是控制不住，连自己都觉得矫情作乃至恶心。骂完也没有什么办法，他哪怕再讨厌自己，他也只能是他自己。

应有常直接要找康曦对质，可微信被删，上下课时又遇不到康曦，他竟然没有另外的渠联系康曦——他不知康曦宿舍，也不知康曦的课表。

或许一开始就是错了，康曦想，他这样的人也不应该去约炮，注定只能用一个又一个谎言和假象来示人。

康曦顿了顿，选择实话实话：“那是我觉得一夜情，约完一拍两散再也不见了。”

晚上可不会。”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这几天反反复复地梦。

康曦也很想问自己，不是要撇清关系吗，怎么又到床上了呢。

这对于平时只打养生球，上课只求过线的萧竹来说，简直是单方面被碾压。他也尝试回击，但是他材不如应有常大，没有肌，更没有对方灵的反应力和恐怖的迸爆发力。

半个小时后，萧竹悔青了，应有常发球快且狠，动作捷，接球偏且猛，能扣杀一个就绝不放过，完全是发疯了拿浑气力在打球，完全不在乎技巧，哪怕打球也无所谓，只要力气宣去打得就行。

梦见应有常给他挡酒解决是非，而他突兀地对应有常说：“是我没有心。”

康曦删人的时候理所当然，时间一一滴过去，他却越发心虚，害怕在学校里遇到应有常，所以不去上的课他都翘了，而不得不去的课，他都提前很早去。

他是不可能跟一个人，尤其一个正常人长久走下去的，越是沉沦越是警铃大作，于是他那晚上报以最后一次的念跟应有常极尽。

他有病，但这个病不是凝血障碍，而是HIV，俗称艾滋病。

光是看他挥拍的迅猛动作和严峻神情，萧竹就受到他汹涌如洪的怒火，堪称暴力与暴戾……更何况他还能听一凌厉的破风声。

心悸，心动，他惊喜，却又惊恐。

结果不但没有，甚至还莫名其妙地被康曦删了微信。

应有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