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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在这?”赵流看着陆真,瞪大了眼睛。
陆真被赵流吓了一跳,他刚还在琢磨“仁慈在于,只要你往前走,它总是给路,在神的字典里,行与路共用一种解释”是什么意思,冷不防一生猕…把他的思绪扯断了,抬起眼就是赵流一头张扬的蓝发,一双笑眼睁的大大的。与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刺鼻的酒与饮料味。
“赵流?”陆真试探的问了句。
赵流狠狠点点头,随后走到自己衣柜前拿出换洗衣服,打算洗个澡。
“那你就是陆叔叔的儿子,叫陆真是吧?”赵流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插线充电。
“猕…呸!陆真,你到那里干嘛啊?”
赵流低头看手机开机,随便划拉了几下。
“啊,我说过了啊,看风景嘛。”陆真随手翻了几页书,随意道。
房间里顿时静了下来,只有空调倔强的工作着,输出阵阵冷气。赵流停顿了下,又想引起天台边那刻字,最终想还是说出来。
“我看到,天台边写了一行字…”
赵流放下手机拉上窗帘,余光里偷偷瞥了眼陆真。陆真没什么动作,但赵流发现,陆真手指间的纸被捏皱了。
“那是你写的吗?”
赵流接着说,陆真好一会儿没说话,他翻了一页书才状似无意的说:“嗯…没看到过那行字,我书包在楼下,手机在里面,天台都黑乎乎的。”
陆真说完,翻身下床,从行李箱中走出笔记本电脑。
“哦,这样…”
赵流低低应了句。他觉得陆真骗了他,他和齐炎天天去那天台好多次了,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天台出现新的痕迹,他当时看了很久才分辨出那漆黑的字迹,写的是“七楼之下,时间为我而停”。
见陆真没有说实话,赵流也没有较真,只是心里有些抵触,虽然自己和陆真第一次见面,谈不上有什么关系,但被欺骗的感觉总归是不好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与此同时,他有对陆真也有些担忧,夜深人静的夜晚,一个人跑上废弃的烂尾楼,在天台刻下那句话之后会发生什么,赵流不想去深想。
他拿了换洗衣服,闷头对陆真说:“我去洗个澡啊,身上臭死了。”
赵流走过床脚时,陆真看到赵流结实有力的小腿,上面有些斑驳的痕迹,像是农夫犁地时留下的沟渠。陆真收回视线低声“嗯”了下,继续低头看《病隙碎笔》,但思绪俨然不在上面了。
靠,早知道不乱写了。陆真心里懊悔。没事写什么墓志铭啊,自己真是闲的慌。陆真没想过心里那点幽暗的想法,会被赵流看见。
当赵流说出问话时,他就像越狱时被远光灯直直射中的犯人一样,完全暴露在旁人的目光下,羞耻心让他拒绝承认、接受、面对当时的寻死之志。他当然知道那谎言是挺假的,赵流知道的,陆真心里这样想。但他并不在意,毕竟他们现在除了异父异母的兄弟关系外,什么也没有,只是骗了一个陌生人而已,陆真这样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