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接下来的日里，他不得不自己正视这个问题了。

“两个月前。”

能够成为洛可父亲的人选并不多，因为母亲只有一个哥哥，曾经的维拉国王。他于二十五年前死在了战场上——也有一说法，说他并非战死，而是被恶生擒，并被带去了奥夫大陆。但后者被母亲断定为谣言，法比奥从未怀疑过。

“洛可。不要这么心不在焉，我在和你分析战局。”

“……抱歉。王殿下。我……”

“给我忍住。”法比奥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不是魅，不会真的活不下去。”

“好啊。”法比奥坐下来，“既然你主动要求。”

法比奥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这是命令。”

“是的，殿下。”洛可似乎也有些息起来，“请您……”

“就为了和这些下的货？”法比奥毫不留情地讥讽。

“你希望得到我的惩戒？”法比奥再次开，嗓音有些混。

“我明白，王殿下。”洛可低，“如果您对我的份有所怀疑，我愿意接受您的一切制裁。但是，我希望您能相信我对灵族的忠诚。薇奥兰特曾预言我会给歌亚大陆带来幸运，这个预言至今还没有实现，我希望至少——”

洛可沉默了。

但他同时又明白，自己错的可能其实微乎其微。时至今日，他仍记得那天在受戒室里给洛可下夜幽藤的每一个瞬间，从血到施术，他得完无缺，为的就是让洛可从此以后再不可能和别的人亲近。

“对不起。”洛可摇了摇。他异的双里蕴起了泪，连睫都被泪雾沾了些许，“但是我已经没有办法……请您惩戒我吧，殿下。”

法比奥倒了一冷气。如果他说一位通黑法的智者的名字，那他或许还能够理解。但是洛可？三个月的时间绝不足以让他的黑法突飞猛到这地步，他怎么可能解得开？

“……是我自己。”洛可低着，“对不起，殿下。我辜负了您的信任。”

“不，殿下。”洛可仓皇地抬起来，“请您不要这么。”

不怎么说，这样的猜想都太过荒诞不经了。比起相信这天行空的猜测，法比奥情愿认为自己学艺不，在先前施术时了差错，以至于给洛可留下了可趁之机。

王血。魅。一个模糊的猜想在法比奥脑海中生成了。曾经有一位王族的后代与魅合并使其怀妊，随后生下了一个孩。不知为何他被自己的魅母亲抛弃，扔在了歌亚大陆上，成为一个弃婴，机缘巧合被达尼罗公爵收养，然后被取名为洛可。

“谁帮你解开的？”他哑声问。

空气里的异香暗暗弥漫开来。

“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法比奥骤然了声音。不能没有浇——那已经不止是受到了恶的诅咒那么简单的事了。那几乎就是直白的供认，承认自己是魅的后代，因为只有魅才会发疯似的渴求。

除非……洛可和自己一样，里着王族的血。

见，我是个无可救药的灵，我辜负了您的信任。”洛可说。

“我不会决你。”法比奥打断了他。他当然不会决洛可。即便他真的是一个灵与恶的混血，在战况如此危急的时刻置他也是不合适的，更何况……更何况他或许还是自己同一族的兄长。“但我也不会放任你继续堕落下去。现在，把上清理净，然后跟我走。”

法比奥捺下心中的惊疑，问：“什么时候的事？”

“我并非想要反抗您的权威。”洛可的双有些，这让他看起来十分惹人心疼，“但我已经离不开他们了。如果……”他咬了咬，颤抖着说，“如果没有的浇，我连一天也持不下去。”

“从现在开始，你将我的亲卫队。”法比奥上前一步，“忘掉你那些可耻的望，战争结束之前，再也不会有人碰你。”

这一刻，法比奥尚且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决定究竟意味着什么，他只是单纯不想让洛可再被那些俗可鄙的灵碰，不想让他们污染洛可雪白柔的。他没有去想如果洛可真的对有着发疯似的渴求，如果他真的会因此活不下去，他又该怎么办。

法比奥的心漏了一拍。惩戒。这个字如同一簇火苗，让他的脑有些发。尽理智告诉他，如果洛可真的是魅的后代，那么他先前的行为便不该被自己那样苛责，而他此刻更是没有任何有违贵族礼教的行为，惩戒一事自然无从谈起。

法比奥震惊地睁大了睛。谁能打开他亲自设下的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