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觉得许任修有问题。

“一个女人而已，已经给我生了儿，死就死了。”

从公墓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门，惨白的灯光映着许任修沉的脸，他将白山茶猛地砸在许桉上，掐着他的脖往墙上掼。

许桉那时候太小，还不明白死亡意味着什么，直到母亲一直没有回来，家里关于她的东西也渐渐被搬空了，才意识到自己永远失去了妈妈。他无数次想要去祭拜，可每次都不被允许，也见不了外公外婆。

黑漆漆的房间里，他听见许任修说，“你妈妈不听话，是她该死。”

“我也和他一样，是个暴力狂，”许桉盯着他，“我们家都是疯。”

“什么……”

、易怒、歇斯底里。许任修为了避免有人来家里议事时看见自己的疯老婆，将她成日关在地下室。

白的像火星一样迸溅开，两人扭打起来。许桉一拳一拳，对着许任修的脸，毫不留情，混中不知怎么到了厨房，许任修拿了放在案上的果刀，划伤了许桉的手臂。

一场闹剧就以这样的血腥场面收尾。

有这么好的条件，住在这么大的房里，日日保姆伺候着，只不过不能回去舞了，女人有工作怎么能安心带孩？

“你看，”许桉一把攥住沈枝意的手腕，“我也和许任修一样。”

很快，许任修悲痛绝、悼念亡妻的照片被媒传播得满天飞，大家都说许总不仅才财兼备，而且情如许。同时现了另一声音，就是骂许桉的母亲不识好歹，贪得无厌，本就无福消受许家的财势，死了也是活该。

“没经过我的同意，她怎么敢死！”

沈枝意猛摇许桉的肩膀，将他从梦魇般的回忆里拉来。许桉刚才直直盯着天板，神不聚焦，像个死人，把他吓得不轻。

男人嘛，结婚了想要快有孩不是很正常？在外挣钱不回家不是很正常？女人生了孩之后变丑了，丈夫一都不看不是很正常？把疯婆关起来不是很正常吗？

搞艺术的就是矫情。

“你为什么要这个火坑呢。”

“你要是不听话，下场会比她更惨，知吗？”

就是这样的母亲，在许桉5岁的时候，她说，妈妈撑不下去了，然后将瓷碗的碎片猛地自己的咙里。

在他的中，母亲是一个温柔而晴不定的人。她对许任修从失望到怨恨，最后彻底死心。她情绪失控时总是伤害自己，却从未将刀尖对准许桉。她状态比较平静的时候，总是对许桉说，一定要好好的，不能变成像你父亲那样的人，一定不能放弃追求自由，外面的世界很彩，一定不要丧失的能力，是很好的东西。

……

许桉便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