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桉突然想发疯，想把沈枝意的罩扯下来，在旧伤上再啃个新伤。

沈枝意看了看他的面无表情的脸，不置可否，也没有执意要戳穿对方，只是挠了挠许桉的掌心，“我们走吧。我想吃冰淇淋。”

许桉开始蔑视自己，同时开始理解自己。沈枝意是这样的让人无法拒绝的人，所以许桉从前容易误读也是情有可原的。

到了学校的甜品店，沈枝意上罩，神在香草味甜筒上停留了几秒，考虑到嘴不好用，最后还是了一份同味的挖勺冰淇淋。

许桉看他在手机上来去，拿走了他手上的冰淇淋碗，小勺小勺地喂他。在学校附近的药店里买了一袋药，拉沈枝意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当下就要给他涂。沈枝意却制止了许桉的动作，问毫不相的问题：“你订酒店了吗？”。

“……”

他小跑着才能跟上许桉的步伐。了酒店的电梯许桉也还是没有松开。沈枝意觉到自己的手背正在充血，腕骨也被得很痛，然而只是照旧一声不吭地忍耐。

沈枝意慢慢下，下，然后跪下来伏在他的膝，变成乞求宽恕的罪徒。许桉不喜他这样仰视自己，想要拉他起来。可惜这个罪徒只是满脑杂念，开始细微地挪动

许桉觉得自己变成了游戏里的cg小人，被名为沈枝意的鼠标控制，不由己。

“下次吧。”沈枝意回答，然后认真地补充，“和你在一起什么我都喜。”

用伤嘴吃东西的确很不方便，沈枝意只能将冰淇淋挖下来撇在面上，用上颚抿化。导致他吃得比平时更慢了，的不如化了的多。他也不急，将勺搁在碗里，手机。

上了租车之后沈枝意莫名变得安分，和许桉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司机是个十分健谈的京城大爷，一上来就和他们搭话。许桉沉默不语，沈枝意却在后座当起了捧哏，致力于不让人家的每一句话落地。俩人有来有往，从油价上涨聊到南北方饮文化差异，顺其自然地唠起了嗑。

关上酒店房门的刹那，房卡还没来得及，许桉毫无防备地被压在了门上，大脑有一瞬间的崩断。昏暗的房间里，沈枝意摸索着毫无章法地亲他，期期艾艾地歉，示好，说他听不下去的麻话。

“哦，这样啊，”司机大爷称赞，“小伙看着就像骑的，盘儿亮条儿顺！”

亮屏的瞬间弹二十来个未接来电，有父亲的也有母亲的。沈枝意开父亲的消息框，看见熟悉的“不听话”、“翅膀了”、“回来”之类的字，和一个不熟悉的“江总”的字。为了心理健康没有再翻下去。给母亲回了明天回家的消息，安抚她让她不用担心，然后设置免打扰，灭了屏幕。

他尝到对方冰凉的香草味的嘴，下腹的火就开始烧灼他的理智，同时产生无可救药的心，无望。想要放弃计较一切，只争朝夕。

许桉全程闭着睛假寐，没有参与他们的谈，安静地听他很喜的沈枝意轻盈的笑声。沈枝意说话的声音很柔和，尾音上扬，语气里习惯带着笑意，容易让人觉得真挚和亲近。有欺骗。许桉自认对此有会。

“不骑了么？”

，轻微地歪了歪。许桉上回到原地将他抱了下来。

他们站的很近，沈枝意拉许桉的袖，说“你不兴。”

不认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枝意偏过脸看向他。整个车内空间都陷寂静，只剩导航的提示音不时响起。司机大爷纳闷地瞥了后视镜，沉默了几秒，笑着调侃了句，“我还以为你俩不认识，一块儿拼车的呢。”

许桉攥沈枝意手腕的力度又重了几分，拽着沈枝意往自己边贴。

许桉“嗯”了一声。沈枝意又挪近他，眷恋地靠在他的肩上，说“收留我吧”。令许桉又又又一次产生貌似被依赖的错觉。

哈哈？

术教练？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哈哈。”

沈枝意被扯得一歪，脑一脱而：“认识啊哈哈哈……这是我术教练。”

“没有。”许桉立刻否认。

后半程里沈枝意变得寡言，手腕一直被许桉攥着。没了话搭，司机大爷也跟着安静下来。直到导航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提醒他们目的地已到达。司机友善地和他们挥手告别，沈枝意没来得及同样友善地回应，就被许桉拖下了车。

过了半晌，沈枝意专注于接话，前倾得都快要和前座的椅背行友好的贴面礼。许桉后脑勺长了睛似的，拽了一下沈枝意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