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霄知他素来与这些典故无缘，摸摸脑袋，：“衣带江可长着呢！姓秦的下了战书，阿史那贺延可不是傻，不会跟他正面冲。上游江牙，下游五里坪，你猜他会攻哪里？”韩亦昭心里盘算了一下两边的地形，：“不好说，江牙镇地势险要，同罗更加看重，但五里坪驻军少。在这里枉猜无用，需派人抵近探查。”祁霄一凛，：“不错！两边各去一路！你去哪边？”韩亦昭本来无可无不可，问：“萧定——辰华教的人呢？”

祁霄想了一下，：“他们也知形势不妙，萧左使带了人往过赶了，该是离江牙近些。”韩亦昭便：“我去江牙。”祁霄：“那么便是军师带队去五里坪。我留中等你们两边的消息。”

萧定怔了一怔，终于笑开了，：“我写过了，一句就是，将军如鉴。”

这一日正是五月初三，从义军驻到江牙镇约摸大半天的脚程，但天公不作，刚走不久便下了一场暴雨，路途不免泥泞，行便慢了许多，第二日清早堪堪赶到江牙，已经是五月初四，雾气蒙蒙，萧定一人一骑就迎在江牙镇。

只在同罗军懈怠时予以闪电般的一击。但随着太国舅秦杞掣肘，李贯亭的反击就越来越难以得心应手。开两三个月来，大胤和同罗互有胜负，雁归原一带始终陷于漫长的拉锯战，胤军疲敝，往往败多胜少。衣带江河蜿蜒，战线曲折，战云日渐密布，近来同罗骑兵调动频繁，人人皆知一场恶战在即。时值五月中旬，本来就是天气懊，可祁霄偏偏带来了坏消息！

“宋襄公是谁？”韩亦昭倒是一愣。

萧定瞟他一，先答：“我派人去四下侦查了。”又叹：“那位秦大人下了令，五月初五与同罗人排兵布阵之前，片板不能过江，否则以通敌论，连坐立诛。我派了两拨人手去，了大价钱，也没船夫敢渡过江。陆湛被我得急了，天不明时自己坐木盆划过去的，到现在还没回音。”

“吃讲茶！吃他娘的茶！”祁霄也一肚火。“衣带江畔排开阵势？活脱脱一个宋襄公！”

韩亦昭跟他近两月不曾见面，远远看着他下那匹乌骓在那里倒动蹄，就已经心里的，赶上去跟他并辔，劈便问：“你这几日好不好？”又问：“你想我不想？”几乎要将都坐到萧定的上来。总算知不是动情时，第三句收起些情意，问：“江牙镇怎样？”

韩亦昭想到陆湛被迫渡江，忍不住一笑，：“义军那边史兄弟去了五里坪，现在也无消息。”萧定：“阿史那贺延素以智谋着称，绝不会分兵两，只看同罗人要攻哪里，我们便守在哪里。”韩亦昭心里微微一定，：“正是如此，只是不知咱们能不能踩上阿史那贺延的步。”萧定：“怕的是那位秦大人了篓，你们义军最多不过几百人手，我们教中又不是打仗的班底，若真是官军从正面上崩了，咱们加在一起也不够看的。”韩亦昭叹：“那又有什么法？只盼李贯亭能住姓秦的，把军权拿在手里。至不济，邱靖手里三个营，借着地势能阻他一阻。现在是五月，同罗人没有备下的秋草，队过了衣带江南岸，就不能长久作战，只要能拖上两个昼夜，拿不下镇，他们自己便得撤军。”萧定：“那是最好。”

韩亦昭跟他说了两句话，觉萧定言语温和有致，一句句都说在他心，止不住又快活起来，凑近在他鬓边嗅嗅，：“好香！”萧定：“骑赶了一天路，一牲味，又被雨浇了个透，有什么香的？”韩亦昭：“我闻着是香的。”萧定骇笑：“将军失心疯了。”韩亦昭：“我偏是对你失心疯了！你怎么不搭理我？”萧定愕然：“不是句句都在与你说话？”韩亦昭：“你怎么不给我写信？”萧定：“你回信也回过了！”韩亦昭：“你信里就是什么都没有写！”

韩亦昭应了，便自来了几名轻骑，打赶往江牙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