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枚本是行军时横咬在中，防止士兵喧哗的细竹，长约四寸，二指细，自带一条挂颈的系带。韩亦昭摘了下来，隔扔了过去，落在他手里。萧定下了，褪下衣，双分开站着，将棉布系带缠裹在衔枚上，往自己下生生地。那东西一寸一寸地消失在，最后竟然尽柄没，毫无端倪。萧定将黑衣穿好了，往前迈了一步，左抬起来试着踩镫，动作大了，突然一抖，捂着小腹又站住，气，缓了一会，才轻轻拉扯缰绳，抚摸颈，黑驯顺地跪下。萧定叉开，慢慢跨了上去。那又站起来，走了两步。他坐得极绷，韩亦昭：“弓下腰，肩背上松着！你这么骑一天，腰要颠断了！”萧定苦笑了一下，低声：“弓不下去……”韩亦昭心里又急又恨，咬牙：“你来！……回来！我给了你！”

而陆湛说过了军情，又一把拖过韩亦昭，私下里附耳轻声：“阿定请你即去羊角汊。他在那里等你，愈早愈好！”

韩亦昭赶回到义军营盘时，已经是将及午夜，祁霄也并不曾睡，见了他便：“军师也刚传来消息，说同罗队袭扰五里坪，让咱们快去！”韩亦昭：“去！连夜就走！”

韩亦昭见他依旧端坐得齐齐整整，腰也不弯一下，暗暗吃惊，：“你下。”萧定只摘了镫，就再不动作，低声：“抱我下来。”韩亦昭知他不敢动，抬手将他抱到了自己上，一搂在怀里就吃了一惊，萧定通，里捞来一样。他伸手就去摸萧定下，摸了一手白浊，竟是在背上坐着就了，也不知被折磨成了什么样。

他愈看愈惊。脱而：“阿史那贺延移兵向西，率骑五千余猛攻，江牙危在旦夕！”

祁霄还没说话，便听远蹄声得得，几无断绝，烟尘腾起，是一骑狂奔而至，上人本来一张总是带着笑的脸，此时已经灰土脸，竟是辰华教的陆湛。他到近下来，气都未匀便疾声：“假的！林里没人！”义军中人都是一惊，祁霄：“怎么回事？”陆湛：“羊绑在鼓上，地上洒了黍米！”

这一次赶到坪下时，就是微微一惊：大半日的功夫，羊角汊面貌竟然已大不相同。原先泥泞的一带河岸已经倾倒下大量的沙土和稻草，变得凝滞涩，驮行人便不至于沉陷其中，而尚有不少木板堆在岸边，辰华教的民夫正在忙碌，似乎是要搭建一浮桥。他心中一阵，知萧定这一夜实在不曾有片刻安歇，才将羊角汊整治得这般模样。举目四顾，就看见羊角汊一边的树林旁，依旧是那一匹黑。上人量匀长，脊背修，此时半侧转过来，颈项微微弯曲成好看的弧度，姿一发显得极为漂亮，但疲态也极为明显。韩亦昭打赶了过去，萧定看见是他，只一手搭着缰，松弛地吐了气，：“你来啦。”

当此时已别无他法，义军不得不再次整军，重新回转江牙镇。韩亦昭只来得及跟祁霄告过一声，就单骑赶往羊角汊。

他说得没没脑，韩亦昭却登时明白了，便一冷气从脊背上直通下来。同罗人将山羊绑缚在林中，羊蹄下置以羯鼓，又在鼓旁多洒黍米。林中鸟雀飞下来啄吃黍米，山羊受惊，不免蹬踏鼓面，咚咚作响，又将鸟雀惊起，自林外看去，便见飞鸟群集，时起时落，正是林中伏兵之象。阿史那贺延先率铁骑惊动五里坪，随即布下此计，待大胤分兵来援，便率军突袭江牙，前后布置巧，一环三扣，的是名将！

。韩亦昭：“有什么能压一压的？”萧定：“我没拿那假……来，你找些什么东西先给我来，让我捱过这一夜再计较。”韩亦昭四下翻找了半天，不得其法，萧定一瞥见白鞍侧挂着一支衔枚，指着：“就是这个。”

当下义军整军起，匆匆赶往五里坪。夜间无月，乌云密布，看一场大雨即将降临，他与祁霄都知战事在即，心急如焚往前赶路程，幸喜义军大抵都是队，不到两个时辰就已经赶到坪下，与官军合兵一，此时天不过微明。衣带江对岸数里外，同罗军火把通明，蹄声来往隐隐不绝，军阵中遥遥擂鼓，似乎队即将开。

萧定角的苦笑加了，却轻轻：“来不及了。”两就夹了腹。黑得了指令，昂首嘶鸣了一声，撒蹄奔了去。

直到晌午时，祁霄才气急败坏闯韩亦昭的仗，手里攥着一只快被掐死的鸽。韩亦昭心里一凛，那是大胤军中通用的信鸽。他伸手接过，解下鸽足腕的竹筒，从中一卷蝉翼纸。许是日前暴雨淋漓，竹筒亦有波及，许多地方字迹污了，看得不甚清楚。“……史那贺……移兵向西……骑五千余猛攻……牙危在旦……”

然而官军义军枕戈待战，活生生地耗了大半个白天过去，及到五月初五的午后，仍旧是半动静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