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急又恨，心知此事不能善了，抱起萧定就要往闯。萧定倒是镇定得多，摇摇，想了一刻，指着东边墙下，：“这下面有个狗，我钻去东家等你。”韩亦昭：“我呢？”萧定：“你听见人闯了药铺，就去

萧定本已经昏昏睡，听他这一句，突然似乎想到什么，不顾疲倦是从枕上支了起来，问：“邵三什么时候走的？”韩亦昭心算了一下，：“酉末便走了，已有一个多时辰。”萧定用力坐了起来，疾声：“走！离开这儿！”韩亦昭见他神大变，急忙去扶。萧定：“细柳城四通八达，焉有一个时辰请不来大夫的理！必是邵三……将我卖了！”

心怦怦，伸手看指间两动发，萧定却黯然：“是陆湛平日养的猫儿，已成了野猫。”顿了一顿，慢慢转后院，指着一间树掩映的房，：“这是我的卧房。”

韩亦昭好奇，随他推门去。这房间早被翻腾得一塌糊涂，半的书都来逐一翻查过又堆扔在地，狼藉不堪，靠墙一张条案，笔墨纸砚也都打翻在地上。墙上本来悬着一幅字，笔力虬劲，只余下“男儿何不带吴钩……”几个字，剩下的也被撕毁。萧定站在门，低声：“是义父送我的字。”韩亦昭怕他景生情，关了门来，宽：“你义父定是无恙，回请他重新写过，也便罢了。”萧定颤声：“是了，他老人家武功……”说着走房门，又往对面另一间房去。那屋有一带环绕，月门阻隔，更加幽静许多，灰尘却格外厚，似乎久无人住，屋内外打碎了几盆草，藤蔓也都已枯死，韩亦昭便知这必是央夏的屋。再向后去，轩宇开阔的一间正房，布置古拙，翻抄倒也更加彻底些，墙地面血迹斑驳。萧定一看见满地涸的血，竟就有些站不住，突然间往后就了下来，韩亦昭一把扶住了，急：“他既然不见踪影，便是连官府也不曾捉得住，你不可瞎想！”看萧定脸煞白，竟似随时要昏倒的样，急忙将他拖了来。萧定全似乎再无力气，就是容他虚抱着，又自墙缺翻了去，待回到车里，韩亦昭急急驾车往回就赶，心里悔带他来探这教坛密址，只将辕鞭打得条条血痕。途中两次停下探看，萧定都已半昏半醒。

韩亦昭心一凛，急急给萧定披了外衣，扶着他门看时，果然就觉铺外有些异样，明明已经宵禁，竟有火光在街上照耀。这场景更有什么不清楚，正是官府四布置搜捕！

到傍晚时邵三果然归来，来萧定房中探看，见萧定一夜间衰颓如此，也是愕然。韩亦昭说了白天之事，邵三脸微变，犹豫一刻，：“我再去请大夫。”便退了去。韩亦昭心里稍安，就在卧房里陪着萧定说话，故意扯开话题，不令他想到教坛之事。萧定白昼折腾了这一遭，已经极是疲惫，跟他东拉西扯地聊了一会天，靠着衾枕：“给我沏些茶，要的。”韩亦昭依言去，却四寻不到茶叶，连邵应棋也找不见，只得回来老老实实地：“茶没有，人也没有。”

待了城赶回诚济堂，时已过午，邵三却不在铺里，开门的是那女孩邵应棋，说三叔送三婶回了娘家，约摸晚间归来。韩亦昭拿银钱，请邵应棋去请大夫，过不多久就来了一个，为萧定搭了一会脉，又仔细打量萧定面容，脸越来越是古怪，只：“看不了，看不了。”诊金也不要了，起就走。韩亦昭竟是追之不及，想这医家必是惊骇于那征，人所未闻的脉象，也只能长叹一声，拟待邵三回来再计较。幸喜诚济堂本是药铺，并不缺药材，他整个下午就是守着炉，将参汤给萧定又了不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