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璃：“怎么？跟圣上生气了？”

圣人就把手中折扔了去，发起火来，“墨云在他们中成了祸国殃民的大大恶！日日不重样地编排各罪名！那些结党营私，贪墨佞臣，山匪寇，判朝番他们怎么不写！”

墨云又转回脸，继续看着山谷，周围没有旁人，墨云渐渐变回那黑豹的模样。

墨云忽然转向看文璃，似乎眶中有泪。

墨云心想：“不去。”

这些竹都是温熏过定型，又涂了七层蜡防虫，每竹筒都细均等，泽均匀。

薛兴站在坤离殿门说：“你们去吧，我在这里便好。”

墨云立刻选了最靠近山崖的一间。

世人的看法，朝臣的奏折，二十几年的孤独，他受够了！甚至想为了墨云放弃这帝位！和墨云躲到一个没人找得到地方，厮守自己余生所剩不多的年月。

圣人怒：“就因为只是妖兽，才没什么可得罪他们的！没有外戚势力，不结党营私，不拉拢权臣。他们为什么就容不下他？”

墨云俯卧在侧缘，山风来，墨云闭上睛，用脸迎着风。

“孤家寡人，难怪自古帝王都自称寡人。”圣人，“墨云在这世间没有基，没有权势，没有钱财，甚至连个亲人都没有！朕能给他的不过是片瓦遮风挡雨，每日饭，冬日穿！有什么错？！”

陆苍宇走过来把圣人桌案上的折统统收了起来，说：“圣上既然罢朝，这折不看也罢。”

文璃看了看，选了离山崖最远的一间说：“你那里山风大，我还是这边吧。”

墨云才不他，纵去，顷刻就来到山。

整个山都细细平过，青石垫底。第二平铺大些的白鹅卵石。第三层是白小石。最后白细砂铺平，还在细砂之上用黑白石摆一个八卦的图样。

圣人坐在椅上生闷气，他不是气大臣写那样的奏折，他是气自己。他现在竟然已经如此依赖墨云的陪伴。

文璃戏谑他：“呦？动哭啦？”

文璃手，那些在坤离殿他们常用的什都自己飞了过来，落在几间竹屋中。其实无非多了香炉，八卦镜，炼丹炉，草药架，书册这些修所需之。

墨云刚走。

文璃问薛兴：“小将军也去莱山山看看吗？”

墨云听到这里，耳朵动了动，“今日，不修了。”

通往山的小路都修得格外雅致，青石板铺路，两旁竹林错落有致，大的石灯间隔其中。

山崖边，五间旷阔竹屋，都挂着白纱帐。夏风过一派仙地之境。

陆苍宇上前捡起来，看到上面写：“……妖兽惑主，令智昏，致使圣上罢朝数月，久居行不召见臣下，危害社稷。妖慕上邀，谋求权贵，离间君臣，奏章政事一概不与臣讨论，而是占卦问卜，祸国殃民，罪孽滔天，恳请圣人诛杀之！离妖邪安朝堂！”

圣人正看折，只淡淡：“你跟文璃去玩吧。朕今日还有折要看，过几日，朕再去。”

文璃：“所以，你还是早早修会神足通才是。有什么话，也好直接告诉圣上。”

文璃一边下山一边独自念叨：“坤离、坤离，怎都觉得别扭，住着也憋屈。当着圣人也不好问，谁取的缺德名字！也没听说圣人边有其他修的人啊？奇怪！说不上哪里别扭，总之就是不对劲……还是这莱山好！”

墨云却坐在竹屋侧缘看着山谷发呆。

，迫不及待地要去山看看。

“不过，墨云毕竟只是一只妖兽，圣上没必要为了他得罪大臣。”

文璃：“好啊，今日便不修了。我去山腰泡个冷泉，你去不去？”

陆苍宇不想替墨云说话，可更不想让圣人动怒，劝解：“他们就是见不得圣上边有亲近的人。今日若是哪位嫔妃，甚至皇后得，他们只会写更难听的罪名来。他们要圣人心中只有江山社稷。”

有几棵低矮木，不规则地缀在白砂石上。

文璃像个新嫁人的小媳妇似的满意地看了看他布置的竹屋，：“竹屋见过不少，尊修场我也见过不少。任哪一个都没有这样如同人间仙境一般。墨云，还不回去好好谢谢圣上。”

墨云来到坤离，唤文璃去山看竹屋。

文璃：“我知，圣人最近这个月政务繁忙，有些疏远你。但你也要理解圣人的难，他虽为一国之君，看似富有四海。其实啊，为君的难，只有为君者才知啊。”

五间竹屋外围用竹错落地栽了五排，围成一个小院。就连他们山那个充当桌的石也运了上来，就摆在小院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