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温雅，唐阿定带着绢布帕来了。青玄让骁卫变成熊那么大，系上绢帕。骁卫手短，站起来双手够不到车把。

唐阿定才又返回来，让温雅给自己脸上绑上布条。

青玄当然懂，他怎么会不懂。他就因为太懂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理，才想方设法不打不杀。他也知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什么生计？”

“骁卫，你百毒不侵？”

骁卫。

“是。”

“我们上来时，就，就已气绝了。”这兵卒没说，里昆和几个番人明明还有气，是被抹了脖死的。

岑彧说：“殿下，咱们也得在城外先住上半月，再去苴城跟大军会合。以防万一。”

骁卫。

青玄城，让随军医官熬草药，务必保证这些兵卒不要染上疫病。

“城墙上可还有活？”

青玄还没见过这样惨烈的情景，着实被吓着。

岑彧在一旁继续说：“殿下幸运，还不曾见过十多年前，那次大战，也是七月烈日下的战场。被砍杀的士兵尸不到半日就臭了，一拉起来就碎成尸块，血没过脚背。汉人番人死在一，分不谁是谁的胳膊，谁是谁的。只能把他们就这么混在一起，就地掩埋。打仗，哪有和和兴兴的结果呢。”

岑彧：“殿下，殿下其实不必让他们这些。”

温雅喊他：“用布捂着鼻，你这样过去，殿下要骂人的！”

“父母都在中都富人家里长工。他弟弟在铁匠铺当学徒，妹妹绣手艺很好。”

尸骸每日收，每日烧。整整收了五日，烧了五日。城内四也都有烧尸的黑烟不绝。收缴的弓箭等武就地晾晒，番人匹也都圈在城外一空地观察。总之这城里任何收缴的战利品和资都不带走。

唐阿定还在城外青玄大帐外值守，刚听温雅说完，就要上。

“是。”

“若不是疫病起，恐怕现在我正在城外收拾咱们自己的士兵的尸骸。”岑彧继续说。

晚上，青玄亲自把两碗药送到温雅和唐阿定的小帐内，唐阿定糙厚，除了累一切都好。

街上也都是尸，发黑发臭，难闻无比。这疫病城里，连秃鹫都不来。叶将军选来的几队兵卒着烈日，用车收拾这些尸骸……

战场和朝堂如果都跟在文云观修行那般简单就好了。

“是。”

从兵帐来，青玄问温雅：“阿定家中还有什么人？”

重盖兵营。”

“帮我想想，除了赏银，还有什么能帮上唐阿定一家。”

“让你帮这些兵卒拉车，你可愿意？”

唐阿定和骁卫一人一辆木板车，帮兵卒把街上的尸骸拉到粮仓附近。

青玄心中知晓前线的残酷，可亲看到是另一回事。

青玄知自己不必这些，可心中总觉得要力才能舒服，“他俩一蛮力，每日不用也是浪费。”

“去吧。”

“温雅，让唐阿定也捂上鼻城！”

青玄让温雅找来麻绳把木板车两边绑上，给骁卫斜挎上。

“父母都在，还有一弟一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