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谚翻上，前坐着三岁男童模样的紫鸢，跟在青玄后。

“是。”

独自回山中修习不是不行，到底没有了活人滋养，慢的多，还不如混在市井人堆里开心。

文璃：“我知，我知，去吧。跟青玄去，他会待你们好的。等我找到你们云上，让他去武北找你们。”

游隼冲上云霄。

“其余人，今日发！随我回武北！”

不一刻，城门尘土飞扬，二十三万人兵分五路，去往武北。只剩孤零零站在那里的袁文璃！

青玄前挂着金镶玉的豹形玉佩，后背着那把苍海冷泧，伸手把腰间青玉玉玦还给文璃。文璃接过想说什么，可青玄没看他。

青玄把那封废帝誉写给废太后的亲笔信，以及废太后那夜被削下来的发，都装在一个木盒递给庄将军，说：“派一队轻骑，把这木盒送到秀容郡外吴泰山上空山寺内。送给废帝誉，他在那里家，跟他说，‘这天下还给你！’”

这二十三万大军是一路抢到的武北。沿途城州郡县的守军在叶将军带来的武北兵面前，不堪一击。

更何况，青玄在哪，云上一定也会来。

“那是以前，现在谁不怕，神都能杀人了……”

第五日，青玄让庄文仲通知当年跟着端王来到中都的所有将士，愿意跟着青玄回武北的，有官职仍然享受原职待遇，明日到城门集合。不愿意去武北的，解除军籍，改为普通农就地解散。

青玄抬望着北方，说：“上！发！”

男孩。

文璃不语，他几百年来从没像这几日这样话少过。那夜过后，青玄也再没叫过他师父。他知，青玄、韦谚和紫鸢对袁天师的恨，都落到了自己上。

“让那队轻骑把废帝誉接回中都。要一五一十告诉他，因为他的信，这中都变成了什么模样！”

从武北来的随军亲眷全由恽仲护送回武北。给恽仲的罚，便是这既麻烦又心，还费力不讨好的护送亲眷的差事。

青玄发前就下了命令，抢钱抢粮，没媳妇的可以抢人，由各自长官负责就地办集酒席，纳随军亲眷。但绝不可伤人命，倒不是仁慈，青玄说：“死，是解脱。我要让中原的百姓尝尝什么叫人间炼狱。”

尔裳、霭、湍湍犹豫再三，还是站到了青玄侧。着泪，给璃上叩首行了大礼。

他二人从最低劣的市井烟巷到最尊贵的皇大内，都待过了。

可他，仍然决定去找他的师尊！

此一番波折，韦谚是向着青玄的。他倒不懂朝堂纷争，但只恨袁天师，如果文璃要去找袁天师，他只能跟文璃分扬镳了。

尔裳说：“璃上，今后我们没了璃上的庇佑，可能这人形维持不过五日，可是我们去武北好歹能保住命。那，那袁天师真的太可怕了。”

凡人，他们始终理解不了。

韦谚：“这腌臜中原地方，我们待够了。”

“是。”

文璃：“你们以前都不怕玄儿的。”

第七日，清晨。整整二十三万大军整装待发。跟着端王来的武北兵没有一个要求脱离军籍的。

天上一只游隼明历的尖叫划过众人，那是骁卫。落在青玄的臂鞲上，他必然是跟青玄走。

一个小妖，如何知哪个青瓷好啊。这要是不合青玄善人心意，我还真怕他发脾气呢。”

青玄想，这要是父亲还在，定会生气，父亲最见不得为官作践百姓。可是，父亲不在了，母亲也没了，墨云下落不明。心底里那仁善，在那夜都随着双亲和墨云消失了。

可这么久下来，他知文璃对自己和紫鸢都没有恶意。

心，被一层壳封了起来。

中都恒璟，城门外，大军集结。

韦谚开始是因着那紫藤架不得不跟文璃走，后来又忌惮文璃在他妖丹内的符咒。

青玄看了看旁的文璃，尔裳、霭、湍湍，韦谚，还有才隔两日就已经变成三岁男孩一般的紫鸢，问：“你们何去何从？自己决定吧。”

韦谚抱着紫鸢，问他：“随我去武北？”

“我不是武北的雄鹰，武北的雄鹰坠了！我是武北的豺狼！”

尔裳、霭、湍湍三小只他们更是惧怕袁天师，而他们知璃上一定会回去找袁天师，无法护他们周全。

三小只拜了又拜，转上了青玄后的车。车上还有一个青瓷大瓶，里面是青玄父亲母亲的骨灰。

二十三万人齐齐喊：“武北！武北！武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