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晗“啊”了一声，发愣望向他。

男人惊：“这么快，沈先生果然如他人所说，术法明。”掏钱袋，递上银钱，再三谢过，正转离去，忽而想到什么一般，望向重新抱起猫儿的沈知晗，“先生，还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说。”

男人接着，“从山而来，是因我午时前去散心，不甚迷了路，拐了脚，休息好几时辰才好，才能走路，便来寻先生了。”说罢一掀下摆，膝上有些磨损的布料，隐隐透着血迹，以证所言非虚。

寻到这迷障并不难，不过是初阶妖兽的小伎俩，念了个清明咒，便将迷障去得一二净。

沈知晗只当他随一说，应：“你来吧。”

男人：“我年少时喜游历，曾经过一个村，那生活的人上皆有与你一样味，只是那村庄附近本就着迷迭叶，故此我便不甚在意。如今想

“是这样……先生，不知有没有讲过，您上一直有一奇特香味萦绕。”

他试探问：“先生可容我靠近一些嗅闻？”

“不，不是的。”男人微微皱起眉，折扇在下颌作思考之意，“先生应该不知，我从小便嗅觉超群，能闻到些常人闻不见的味——若只是梨香，那我定然不会在意。”

“先生的好似就像盛满这几味药的容，这几味药比的成分极佳，既不会过量令人失神，又能恰到好发挥其作用，且味极淡，就算是站在边，也很难嗅闻得见，只是因先生常用皂角，气味轻易掩盖其中，令人误以为是梨香罢了。”

“那是空旷地，我跑不过他，原以为要丢了命，可那怪竟没有伤我之意，只对我嘶吼一声便离去。忆及此，男人叹了气”

“可这……这些都是……”

“正庆幸捡回一命，回到镇上才觉诡异之——那畜生竟对我施了迷障，我不再能见自己亲近之人，家人在我中皆成了那怪模样，我若是待在家，人人在我中丑陋不堪，面目狰狞，听说先生会些术法，才特意来寻你帮助。”

好在他并无想法究——世上奇人众多，兴许他便就是天生意志定，泥而不滓，无论如何，都与自己无甚关系。

被迷障之人多神识有损，这怪通过损毁人的认知令其心里日渐崩溃，初时只是极为亲近之人，再后便是邻里友人，最后连只见一面的过路人也会失去本来面貌，长久下来被折磨之人心智全毁，被迷障腐蚀，此时再用对妖兽而言可谓级味。

“什么意思？”

得了应允，男人侧上前，停留在沈知晗手前两寸，鼻尖翕动，随后退开半步，：“先生上确是梨香不错，只是除却梨香，还有一味潜藏气息，与梨味混杂在一起，常人难以分辨，对我却不难——”

“此香近于龙涎香之味，又夹杂麝香，迷迭，只是十分清浅，并非外所致，反倒像——”

“先生习惯此味，自然是没有觉的”

沈知晗：“请讲。”

沈知晗于医术闻一知十，自然知这几味香寻常用途，当下红了耳朵，手上抚动作也有些不自然，问：“像什么？”

“为何我从来闻不见？”

几近失魂，忙躲至一旁，却听它怪笑连连，侧爬行，竟是向我方向而来。”

“像是从先生里挥发而，满而不溢，源源不竭。”

沈知晗见男人并非寻自己麻烦而来，松下气，将猫儿放到地上，拍了拍，令它自己先到一旁玩乐。起取来治疗伤损药草，石臼抹成药糊，先替男人理了膝上伤，包扎完毕，才用真气去探男人神识。

“你上迷障已解，之后视应当不再受影响了。”

祁越与周清弦皆说过这件事，沈知晗也不作瞒，：“梨，我平日用的胰与洗衣皂角，皆是这个味。”

只是收回真气之时，沈知晗有些发愣——常人神识若非经过修炼，否则必然是混沌污浊之态，世间念众多，生活在其中之人不懂辨别摒弃，长久便滋生贪婪，恶意，这些再正常不过。纵使是修炼之人，也难以完全剔除，可面前之人神识一片清明，竟无一污染痕迹，他只知境界到一定地步之人可以如此，面前之人却只是个普通百姓，如何能拥有如此净神识？

男人扇柄掩鼻，即便如此脸也变得红些许，“先生既知，我也不便多说。”退后几步，登时“哎呀”一声，打了个激灵，：“我说怎的这般熟悉！原来我竟不是第一次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