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看着对面机关枪一样吐槽，却还是面不改色，等对方宣泄够了，才打出两个字来：

【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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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杰又是一阵沉默，有些气恼地发了个价格表来。

【老子现在是顶尖学府西塔大学的教授，很少接这种活了，出场费要提一提了哦。】

【好的。】

【挖槽？这么爽快？凭你那点工资，你半年白干了哦～】

【尽快给我。】

谈话以王杰一个“牛啤”的表情包结束，周平也终于能暂时放下容契的事，转而开始处理积压下来的正式工作。

待到再次空闲下来，周平才又打开了对容契的监听。

“西塔大学毕业……”有些疑惑的女声传来：“但是您并没有工作经验啊？”

“你们说这个岗位经验不限。”容契的声音难得一本正经，还有些微的紧张。

“嗯……话是这么说，但这主要意味着，我们这个岗位其实更多会面向应届生，您这个年龄……”面试官犹豫了一下，还是尝试性地问道：“您在大学期间有实习经验、或者社团、学生组织经验吗？或者待业期间是否有相关的项目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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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官刚说完，一个人忽然走了进来，在面试官耳边悄声说了点什么，面试官便一脸惊讶，但很快，她调整好了情绪，微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我们这边有点紧急的事情，您的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今天的面试就先到这里吧，我们会在三个工作日之内给您结果的。”

容契略微沉默了一下，还是微笑着说了声“谢谢”。

“不是吧，是假释中的——而且是杀人犯？”容契前脚刚离开，后脚便听到并不隔音的房间里传来的声音。

“真的，舆情部门那边刚查出来的，人事部的实习生也太偷懒了，看着学历好，就把简历通过了。”

“唉就是啊，你说这种人怎么会是西塔毕业的？”

“不知道了吧？八成是买的。”

“这也能买？”

“见识少了吧？我跟你说……”

门被忽然推开，里面正在八卦的两人都吓了一跳，有些尴尬地看着门口的容契。

他的眼珠充盈着血丝，嘴唇和声音都在颤抖，声音是极少见的愤怒：“买的……买的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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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听着，忽然有不好的预感，果然一阵喧闹后，对面的女声也激动起来：“你、你干什么？怎么回事啊你这人？我、我报警了啊？”

“嘀——嘀——”两阵机械声传来，容契被脚腕间一阵酥麻激得跪坐到地上。

周平听到了膝盖与地面接触的声音，连忙将电流调小，调出容契的定位，并接通了语音：“您好，我是刑警队……负责监管这位先生的，我会尽快到现场处理情况，您不需要报警。”

周平赶到现场时，容契就静静地坐在门口，远远的有几个公司员工，对着他指指点点地说着些什么。

见了穿着警服的周平，大部分人都散去了，只有一个负责人前来沟通。

“嗯......大概就是这样，他有精神疾病么？嗯嗯，我了解了，这个也是我们公司人员筛选的时候出了漏洞，辛苦您了。”负责人说得很客气，瞟向容契的眼神却带了更多的不屑。

周平注意到了，于是不动声色地挪了挪，挡在了负责人和容契中间。

“他的学历......”开票的时候，周平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轻声说道：“他的学历是真实的——比许多所谓考上的人，还要真实。”

负责人愣了愣，却还是一头雾水，只是礼貌性地微笑点头。

周平悄然地叹息一声，终究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