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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了。”叶怀远双眼失神,冷冷地打断了老夫人的话:“我听您的。”
此言一出,老夫人也没再说什么,她知道这是叶怀远此刻能做的最大让步了。
“您去歇息吧,让我和陛下单独说些话。”
叶怀远说得恭谨却坚定,让老夫人恍然发觉自己从前那个娇气的小儿子,如今话语间也带了丈夫那般不容置喙的意味。
甚至不等老夫人回答,叶怀远便高声叫了叶云进来,嘱咐他带老夫人去休息。
叶云进帐时便留意到了秦书钰脸上的伤和凝重的氛围,于是也没有多言,沉默地垂首走到老夫人面前,躬身做了个无声的邀请。
而老夫人听着叶怀远又说了一句“我不会把陛下怎么样”,方才随着叶云叹息着离开了。
“这就是你口中的下落?”叶怀远问出这句话时,出奇的平静,秦书钰却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于是只有些沉闷地应了声是。
叶怀远不怒反笑,踱到秦书钰面前,伸手捏起秦书钰的下颌,强制秦书钰与自己对视着,说道:“你真叫人恶心。”
那一字一句如同猛兽的利爪,毫不留情地撕扯着秦书钰的心脏,秦书钰再忍不住委屈辩解道:“我尽力了……便是再好的大夫也回天乏术……我真的没办法……”
“你以为我是傻子么?”不等秦书钰说完,叶怀远便恶狠狠地说道:“你还在拿阿姐当挡箭牌?你明明白白告诉我,阿姐死了,我还敬你几分。可你只是拿她当筹码。”
说着,叶怀远的手掌又紧了紧,仿佛要将秦书钰捏碎一般,再出口的话宛如执行凌迟的刽子手,一片片将秦书钰的心思割开:“你真是煞费苦心,明知道我阿姐不行了,还装模作样说你救了她,又用她诓我救你,现在还想让我看在阿姐的份上,送你去淮州是吗?你最后到底想要什么?”
听着自己的计划被叶怀远一层层拆穿,秦书钰心中委屈之余竟又生出龌龊的兴奋感来。
秦书钰知道自己无可救药了,他知道自己大可以拿出威严来,哪怕再用计与叶怀远诡辩一番,都不必像现在这样卑微。
但他莫名地不想,他宁愿将自己清俊皮囊下肮脏的灵魂暴露给叶怀远,让他用疼痛、贬损和禁锢,去惩罚并原谅自己那些不可言说的罪恶。
想到这里,他扯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将深埋心底的那句话说了出来:“我想要将军你。”
意料之中的,叶怀远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是一个巴掌落在秦书钰的脸上:“你再说一遍?”
秦书钰本就被刚才那一拳打得有些恍惚,这一巴掌即便早有防备,却怎么也不愿躲开,结结实实地吃了下来,不觉间那可怜的脸蛋便已微微肿起。
如果不是叶雨说过将军不喜欢女人,他还能欺骗自己,可此刻他无比清醒地意识到,即便叶怀远喜欢男子,那个男子也不能是他。
他的心一阵阵抽痛,却还是倔强地重复着:“我想要将军你。”说完,知道不会得到回应,又补充道:“将军想要的,我也都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