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远似乎不擅长直言自己的心情，说完这一句，便有些羞恼地迈步离开。

然而没走两步，忽然又回过tou，对呆在那里的秦书钰狠狠地说dao：“还等着我背你下去吗？”

秦书钰回过神来，很快又好像迷失在叶怀远明亮的yan眸里。

他鬼使神差地低了低tou，忽然从腰间解下一个酒nang来，勾着嘴角献宝似的向叶怀远递过去。

叶怀远怔了一下，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

他想起他第一次跟父亲chu征的那年。

他们是去救国家于危难，shen上披着无限的期许和荣耀，他被捧得不可一世，对为他们践行的王公贵族也不甚在意。

当然，他后来想起，才明白王公们也不那么在意他，只是像打发看门狗那样给他一杯酒、一点礼wu。

唯独回想起一个看上去畏畏缩缩的男孩时，他才能觉chu几分真心。

他那时甚至不知dao这个站在队伍末尾的男孩是谁，长得漂亮却清瘦，shen上的衣服并不像上好的，但比起shen旁的绮罗丛，倒显得庄重素净。

他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的独特，又似乎为自己这份独特gan到窘迫，他红着一圈儿yan睛，好像刚被欺负过，向自己敬酒时手指都在颤。

叶怀远当时很是鄙夷。

他最瞧不起这zhong忸怩的胆小鬼，哼了一声，转tou对其他人笑笑，假装没看见这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男孩。

男孩这下更加尴尬了，他在原地保持着姿势犹豫了一下，自己饮下了那杯酒，很快他的shen影就被淹没在权贵们高大的shen影中。

当年意气风发时，他从未想起那个后来小跑着往他包裹里sai了个护shen符的男孩，但后来几经变故，他似乎又总会在低谷时回忆起男孩模糊的shen影。

他偶尔会懊恼自己当年yan高于ding，连正yan都没看看那个男孩，以至于连他的面貌都遗忘得彻底。

后来不知怎么，他甚至liu连过一段时间的hua街柳巷，尝试去寻找与那个男孩相似的shen影。

当然那zhong尝试是无疾而终的，他甚至觉得自己是鬼迷心窍了，从此尝试将那个人遗忘在杀声震天的苦海中。

但此刻那个shen影好像与秦书钰重叠起来，他比从前高了很多，shen材比起从前也匀称了一些，他tingba如玉树临风，不再像个可怜的豆芽菜。

晚风chui起他未束牢的发丝，随着他的衣袂飘dang起来，他像在完成多年前的夙愿，一步步向前迈进，沉稳的步伐却在接近叶怀远时一寸寸变得凌luan。

“将军，chu征前请饮我一杯酒吧，望你此行平安，早日凯旋。”

叶怀远的心神随着秦书钰的动作略微dang漾了一下。

他忽然觉着，秦书钰捧着的不是酒，而是一颗心，而他在渴望叶怀远收下这颗心——在遥远的十数年光yin之后，不要再弃他于不顾。

叶怀远的手不受控制般伸了chu去，又停在了半dao，将秦书钰整颗心高悬在那里。

一zhong恶劣情绪逐渐染上了叶怀远的神情。

他太喜huan看秦书钰战战兢兢的样子了。

如果说当年瘦弱男孩的胆怯让他不屑一顾，那如今这高傲君子的低tou则让他血脉贲张。

他眯着yan睛，偏偏不肯接过，偏偏想要看秦书钰淡然的神se一点点产生裂feng，看他修长如玉的指尖微微颤抖。

时过境迁，他仍是那个保持着尴尬的姿态，在他面前颤抖的男孩。

意识到这一点的叶怀远忽然觉得心情舒畅，连同刚才的愤懑都抛开了，只是嘲讽似的咧开嘴角，夺过那个小小的酒nang，bachusai子，凑在鼻尖闻了闻。

叶怀远一直用余光关注着秦书钰，他近乎惊奇地发现，自己夺过酒nang后的一系列动作，让秦书钰低tou绞着手，略微弓起背来。

像是隐忍了过久后的得偿所愿，像是在压抑的土壤里萌生了突兀的绿意——秦书钰的下shenying了起来。

这是叶怀远猛然凑过去，用剑柄掀开他的衣摆发现的。

军营里的汉子常年见不着婆娘，yu望太盛的时候自yin，已经不算十分需要避人的事了。

得益于这zhong豪放作风，叶怀远对男人shenti反应的细微变化了若指掌，瞬间就看chu了秦书钰的情动。

他的眸光咬在秦书钰尴尬的侧脸上，笑chu两颗尖利的虎牙来：“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秦书钰哪里在这zhong情况下与叶怀远贴得这么近过，近到他连呼xi都忘记了，平时伶俐的嘴chun现在磕磕baba地说不chu话。

他想起了自己少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