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台下起哄的声音越来越，那珠帘也终于被缓缓揭开，那一袭浅淡鹅黄的影，倒真如中皎月，仿佛散发着熠熠光辉。

隔着帘栊虽看不真切，却也不难分辨其大概模样。

“一千九百两！”

“一千一百两！”

“啧，这妈妈越发啰嗦了，寻理由推新姑娘来，还隔着这么些层，哪里看得清。”胡鸿禧不满地嘟囔着，却也不可避免地被勾起了好奇心，伸着脖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一千两！”

“五百两！”

俗的借被那老鸨讲得婉转迂回，半天才说本目的来：“不过我们母女能有今日，自然离不了各位客官的照拂，所以今日特叫漱月为大家弹奏一曲，以助雅兴。”

这姑娘量微丰，当属明艳型的人，偏偏坐在那里的气质，又颇有几分不染凡尘的超脱之。

难将军喜的是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风格？

“一千五百两！”

“两千五百两！”

一旁绿衣的歌姬随声唱，月白衣裳的舞女也随之翩然，一时令人虽烟盛境，却又如临绿清潭。

“将军果然对她有意？”叶怀远话音未落，胡鸿禧便笑眯眯地接上了话：“也是，前段时间就听说了这个名字，鸨儿却愣是把她藏到今天才拿来，果然有东西，净净，又有气派，就需得这样才得上您。”

而台下一片赞叹，甚至已有人带向台上抛洒赏钱。

比起青楼里其他姑娘，她领提得很，却也衬得她更加尘。

旁人鲜少窥见天颜，叶怀远却不仅端详过，更是无数次亲手丈量过那，此刻即便隔着重重阻碍，他也还是认了那什么漱月姑娘正是乔装打扮的秦书钰。

“唱歌的是寻香，伴舞的是宛儿，这漱月好大的排场，却也真值得如此陪衬，不知鸨儿要给她拍个什么价儿才肯罢休。”一旁的男人摇晃脑地叹着，叶怀远却越发听得脸都绿了。

只见人莲步轻移，弱的几步颇有西捧心的遗风，离得近了，那面纱下的红便也若隐若现地能够瞧见一些，人多情的眸光四面飘，如丝媚也不知到底是想缠在谁的上，让人不禁心旌摇曳，甚至开始联想那面纱下究竟是怎样惊艳绝的容颜。

由是胡鸿禧也不禁多看了这位漱月姑娘两。

“八百两！”

竞拍声不绝于耳，那鸨母也有主意，特意等价格叫上一个梯队时，令漱月起向前走几步，好叫台下的恩客看得更清楚。

“白雪纤手，绿清虚心。钟期久已没，世上无知音。”

众人本这姑娘的世不过老鸨拿来夸耀的噱，此刻看来，倒仿佛有那么几分真意在里了，尤其那素手扶上琴，拨泠泠弦音时，更惹得台下一众文人客慨叹起来。

——这不怕死的疯。

胡鸿禧拍了一连串，叶怀远到了后面却置若罔闻，只盯着台上淡然自若的秦书钰，双目像要火来。

“两千八百两！”

那调笑般的视线黏腻在他上，风佻达的神态宛若妖魅，其间的情意却又仿佛昆仑山上新的雪，清澈而纯洁。

谢各位老爷捧场，家今日特别准备了一份诚意献给大家。”

台下的叫价逐渐攀升，叶怀远的心不知怎么，便如同擂鼓一样，烦之间偏又受到秦书钰扫向他的目光。

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如尘土。

叶怀远闻言，不耐地用扇柄敲了敲桌，语气越发急躁：“那个漱月……”

随着老鸨说完，那台的帷幕缓缓拉开，后面则仍有一珠帘，珠帘后是又一层台，台中则稳坐着一位覆着面纱的女。

“三千五百两！”相隔不远一个看上去便颇为阔气的男人继续与叶怀远叫着板，叶怀远斜睨他一，平静地将价格叫到了四千，已然超过了去年拍的最价三千八百两。

叶怀远对此兴致缺缺，只懒懒地抬看了一，这一看却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的声音由于不齿而压得很低，但他明显觉到，那注视着自己的视线在他价的那一刻更加灼了几分。

“三千。”在那目光的注视下，叶怀远终究着站了来。

于是胡鸿禧便看见了这破天荒的一幕：他们那一向冷酷不近女的叶将军，此刻双目圆睁，眉心微蹙，复杂而专注的目光几乎要黏在那帘后的姑娘上，显然是被勾住了。

“五千两。”那男人顿了顿，直接叫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价格，并接着自己开始加自己的价：“另外再加五百两，请妈妈揭了漱月姑娘的面纱，好让我们瞧一。”

叶怀远的心思凌不堪，现场的气氛也逐渐推上，一曲终了，台上已是明晃晃一片璀璨的珠宝钱财，将纸醉金迷展现得淋漓尽致，而那鸨儿更是走来，适时地宣布了竞拍。

“不是魁赛吗？怎的变成了拍姑娘？”叶怀远诧异地问了一句，胡鸿禧立刻接上了茬：“嗐，年年都这样儿，都是个壳，拍卖新姑娘，哪个姑娘拍得上价钱，自然也就显谁是魁了。”

“这位漱月姑娘，本也是富贵人家的女儿，可惜战离，家中落，继母恶毒，将她卖在了烟之地，家实在于心不忍，亲自将她带大，当作自己女儿般教养，不愿让她落了风尘。”

叶怀远忍不住轻轻骂了声娘，引得胡鸿禧诧异地转过。

那老鸨几